她要分離了。
我亦沒有辦法。
施主,你好自為之。
”
他一把把剩下的我摟在懷裡:“不要!我不要你再走一次!不要!”
我腦海裡翻江倒海地翻滾着,往事一幕幕重演。
原來我本不該多活這些歲月。
清晨的鳥兒開始出窩尋食了。
他跪在枯萎的茶樹前,呆呆地用手一捧一捧掬起地上黏稠的土,把它們放進身邊的木盒裡。
悲傷太多,再不能多餘,這盒子早已承載不下。
邱暧暧翻動着仇慕名整齊的短發:“為什麼你不給這篇文章起名字叫‘妄言書’?”
她問得生僻。
一時間,仇慕名沒有反應過來:“何解?”
“人妄圖留住那些本不該留住的那些人或事物,不是妄言又是什麼?”邱暧暧終于得到譏笑他的機會。
原來她指的是這個。
仇慕名站起來搖頭:“其實他早就連妄圖的權利都沒有。
她都不是她。
還妄什麼言。
”
“他”、“她”、“它”,聽起來都沒有分别。
邱暧暧聽得亂七八糟:“欸欸,把話說清楚。
誰是誰。
誰又不是誰。
”
仇慕名彎下身拾起地上的兔皮老鼠:“誰也不是誰。
一百年後。
”他揚揚手把老鼠扔進她懷裡,它伏在她的懷裡,像一團死去的悲哀。
邱暧暧火大,抓起身上的老鼠塞在仇慕名的嘴裡:“讓你跟我打啞謎,當啞巴去吧!”
仇慕名不大喜歡看她出離憤怒,這樣的她不夠優雅,是俗氣的暴戾。
他對她失望。
他站在窗邊,這裡離市區太遠了,看不到閃爍的華燈,他遠離着人世的誘惑,卻有如此靠近着誘惑。
不一樣的誘惑。
有時候,為了達成一件事,忍受寂寞是必須的。
邱暧暧竟不知道他是寂寞的,一直以為他是她的圓舞舞伴。
轉個圈還會回到自己這裡,講故事。
愛情裡太多自以為是。
《茶媒》裡的他是的,邱暧暧也是的。
自以為是可以留住那些必将轟然碾過時光的人,再給彼此一點時間他們也是不會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