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麼可脫的,隻有一條墨綠色的吊帶裙,露出雙臂雙腿,輕輕褪了去,一切盡在眼前,連往往造成底線障礙的内衣也無。
他開始吞咽口水,即刻有了反應,他感到驚異,自己長這麼大從來也沒有過這麼大的反應。
女人靠過來,火辣辣的身體貼着自己,他一個翻身把女人撲倒在地,兩個人不消多言地扭在一起。
忽然,他耳邊飄過來一個聲音:“夢隻做一半就醒來呵。
”
他呼地從女人身上翻下來,心想,是不是該醒來了。
誰知女人火燙的身體再次靠了過來,反倒把他壓在身下動作起來。
身不由己的快感沖上頭頂,不管那麼多了,人生何其歡樂,此刻最為銷魂。
他一身疲倦地歪在女人身邊,女人扭過頭來微笑,這個笑綿延,意味不凡,他看得有些醉,仿佛吃了酒一般醉醺醺。
忽而女人撿起撂在地上的墨綠色吊帶裙,一隻手拖起他,他哧哧地笑着坐起來,女人一點一點把裙子往他的頭上套,他隻當是情趣無限的惡作劇。
那緊繃繃的衣服雖然帶着彈性,還是被他撐出一個口子,女人皺皺眉頭,繼而站起身來套上他的衣服左右翩翩。
他傻笑着,呵呵的,不知所以。
蓦地一記炮響,震碎這亦真亦幻的夢境。
不遠處,市長正在主持奠基儀式。
鞭炮噼裡啪啦地炸開,震走了栖息的鳥兒。
他呼出一口長氣……
欸??欸欸??他窩在臭水溝裡,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通體墨綠,還帶着肮髒的花紋,身側有個淺淺的傷痕,像是被自己撐爆了一般,髒水透過傷口蜇得他隐隐作痛,他縮頭縮腦地擡起頭,上面天空一片湛藍。
再低頭看看自己,俨然一個猥瑣的烏龜模樣。
有調皮的孩子經過看見他,拾起一塊石頭正好扔在他的背殼上。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他頭暈眼花。
“二子,走了,跟奶奶回家。
”剛剛那個垃圾婆走過來拉起孩子的手,往下瞅了一眼:“哼哼,不識好歹的家夥。
活該。
”
他就那麼一直仰着頭,仰着頭,巴望着有朝一日再做個夢。
“我最怕聽到夢境戛然而止的聲響。
太過倉促,沒有穩當的姿态。
慌亂的情緒無處安放。
那是我最無助的時刻之一。
”邱暧暧竟開始習慣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仇慕名。
她有些信他,又不信。
所以沒有利落地把自己抖得一幹二淨。
仇慕名在心中細數着她洩露的弱處,像一隻沉得住氣的惡狼一般伺機守在黑暗裡。
愛是盲目。
愛是瞎。
跳進一個黑糊糊的空間亂摸一氣,摸到一隻溫暖的手未必會得到一張同樣溫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