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翻過去。
正是歡娘那娟秀無骨有媚的字迹。
一首流離邊緣的愛戀躍然紙上。
她要呈給他的便是這首詞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簌簌掉下的淚把信紙打濕。
整個人癱作一團。
一片狼藉的絲鋪,沒有了往日那種含蓄的情調。
邱暧暧覺得好笑:“你沒發覺,你的故事裡都是這種又蠢又笨外加負心的男人?可見,男人罕有好的。
”
仇慕名不以為然:“隻是男人笨嗎?女人更笨。
一層一層把心思藏得慎之又慎。
男人猜來猜去都不見得正确,索性不猜,按照自己的意思想怎樣來就怎樣來。
誤會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總要有一方先埋下誤會的根基。
女人往往樂于充當這個角色。
”
邱暧暧一巴掌打過去,落在他的背上:“你怎麼不說是你們男人懶不肯花心思?!”
“不是男人懶,是男人要說就會直接,不說就含蓄到底,不會欲拒還迎,欲言又止。
”仇慕名揉着自己背,火辣辣。
嗬,力道真大。
“啊呸,最後那兩個成語分明不是一個意思好不好?”邱暧暧啐了一口,忽然轉過頭:“什麼時候你給我講一個關于你自己的負心故事?”她在挖掘他的底線。
仇慕名當然不可能讓她得逞:“那什麼時候你又會給我講一個關于你自己被負了心的故事呢?”
邱暧暧的睫毛委靡下來,不再撲朔。
她真真憎恨他的殘酷。
她不能像他一樣,總是一副昨日事都不作數的樣子,她的心被揪扯着,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挺多久。
她渴望傾瀉,又懼怕傾瀉。
如果他有心愛戀,那麼傾瀉是一種妥帖的安放。
如果他心有不軌,那麼傾瀉隻是一種被他利用的資源。
她還是看不透他的,一如看不透明滅可見的愛情。
愛得如此心有不甘,卻又如此想随時抛棄自我,邱暧暧并不是獨一個糾結的人。
你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