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美頓時斷章。
他細細查看傳真來方号碼,為0。
不由心中一陣緊縮,什麼不祥之感頓時浮上心頭。
來不及多想,龔人生拿起這張傳真即刻奔往警察局。
負責這個案件坐班接待的警察倒給他一杯水:“哎,别急,我看啊,隻不過是誰的惡作劇罷了。
你看,号碼都是0嗎?”
龔人生隻是不斷地搖頭:“不會的。
她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一定的一定的。
”
兩人纏繞半天,警察已經作煩:“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哪有巴不得期望自己媳婦兒出事的?!”
龔人生張張嘴,沒再說下去。
難道,真是自己多疑。
拖着沉重的雙腿,龔人生走在暗淡的夜色裡,周圍的霓虹燈耀眼華麗,恍若在講述一場場正在上演的大戲,喧鬧歡悅。
說不清的滋味湧出來,相遇,激情,淡漠,再到如今的苦痛難耐,完全不知所以,不知去向何如。
他緊攥着一腔郁悶回到落寞的房間。
哈雷很餓了,主人兩日沒有給它喂食,于是擅自打翻很多東西,跳上冰箱偷食,本以為主人回來會大發雷霆提早就躲進自己的窩裡,卻窺見龔人生蜷在沙發裡落淚,抽噎,那是一個多麼蕭涼的身影,哪裡還有當初的隽逸。
沉重地睡去,沉重地醒來。
好死不死地總要出去探探消息透口氣。
龔人生頂着一臉的滄桑搖擺在街頭。
嘩地不自覺般擡頭。
那張有麗緣在的巨幅海報甚為異樣,腿部的部分被生生扯去,明晃晃透出寒涼的金屬闆。
他腦子裡“叮”的一聲過後嗡嗡嗡直響。
來不及多作反應,口袋裡的手機鈴聲大作。
是警方來的電話。
接完電話的時候,龔人生的淚水已經奪眶而出,胸中一團綿綿的火霎時崩燒。
他亟亟地奔過去,太平間的白色被單下,兩條長長的腿擺在那裡,發青,有些腫脹,指甲上還有不久之前他親手幫助塗上的大紅蔻丹,傷口鈍重,肉翻卷着,看了心傷。
那個昨日接待龔人生的警察也在,顯然心中受驚,緘默不語,隻是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卻被龔人生一把推翻,嘩啦啦倒下很多架子,其他警察急忙上來做幹預。
龔人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裡冰涼地冒寒氣,怎麼,怎麼凍結不了人的眼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