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如常,完事之後兩人赤裸着趴在床上抽煙吃肉。
劉秋城已然覺得惡心,那些炖肉,紅突突的,混爛一片,模樣都不甚清晰,最初的時候,他聞着香濃,但是吃多了發膩。
沒辦法,她獨愛這一種。
清晨剛從殷紅家裡出來,劉秋城就給蘇繡枚打電話。
空号???
劉秋城忙不疊跑到蘇繡枚家裡,房子已經賣掉了。
人呢?!劉秋城身上一陣發冷。
忽然扒着牆沿開始嘔吐。
他的腿有些軟。
跌跌撞撞地跑回殷紅家裡,她又在炖肉。
劉秋城沖過去一把掀翻爐子上滾燙的鐵鍋:“你說!你到底把蘇繡枚怎麼樣了!”他撕扯着喉嚨咆哮,喉頭有腥甜的氣息。
殷紅被肉湯燙傷,正用涼水沖洗傷口,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氣息悠悠:“你都吃了那麼多,你說我會怎麼樣?”
劉秋城發了狂,抓住她的頭發往後拖,殷紅的面目變得猙獰,淚水擠出來模糊了膏狀的睫毛。
突然,劉秋城停下來,閃爍的眼光停留在殷紅耳後隐蔽的位置。
那裡有一顆綠豆大小的痣,色彩上有些微微發紅,還有着細細的絨毛,嗅上去有黏膩的甜味。
獨一無二。
隻屬于蘇繡枚。
劉秋城顫抖的手指再也沒有力量,僵硬地蜷起來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撲通跪下來,眼淚鼻涕一把下來。
你以為是傷心?不,那是恐懼。
女人,這才是女人。
“殷紅”發出鬼厲一般的奸笑,完全沒有了那些淡美的情愫,飄進心裡也不像糖,是毒藥。
“你以為我去韓國三年除了讀書還幹了什麼?”說完她便走開,剩下地上一鍋爛肉,一雙眼睛在熱氣撲面的湯裡無辜地希冀着光明。
劉秋城已經不能直立,跪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眼睛上翻,最後的抽搐裡隻剩愚蠢的猥瑣。
邱暧暧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她拉拉仇慕名的手:“告訴我,你是怎樣把我對号入座的。
”
仇慕名想了一下說:“我這裡有一百個号。
你要哪個?”
一百個。
這麼多。
他真博愛。
邱暧暧有些滞氣,心中阻塞:“我要做最後一個,靜看所有人的弱點,然後把前面的九十九個都消滅光,完勝一個人的天堂。
”
“你倒是和我想的一樣呢。
”仇慕名的确是這麼說的,可是不是這個意思。
他要把她排在最後不是為了讓她看前面所有人的缺點,而是要他自己在看清楚了九十九個人之後,總有一份最凝練的精神去看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