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起來。
這是俗世妥帖的溫暖。
一天陸小離正在商場裡逛街。
突然整個商場的警鈴都響起來,原來有一處店鋪發生火災,火勢已經蔓延到很多地方,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往外逃竄。
陸小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擠翻,甚至有人踏在她的手腳上,她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動彈不得。
煙很濃很嗆。
陸小離掙紮着往外爬,漸漸力不從心失去意識。
迷蒙間卻被一雙大手抱起扛在背上。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戶外。
陸小離咳嗽着睜開眼睛,卻看到了蘇軍,他一臉黑糊糊的。
她張張嘴卻被蘇軍打斷:“我剛剛下班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一陣心悸,接着就鬼使神差般地跑到這個商場,看見大火就沖了進去。
把你扛出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在這個地方?不過,幸好你沒事。
”
蘇軍的聲音不緩不急,眼神裡卻有閃爍的驚異,帶着真切的關心。
陸小離眼淚掉下來,她在蘇軍的眼裡看見一張焦灼的面孔越來越遠。
終究淡得再也看不見。
這個故事講完的時候,仇慕名依舊是什麼話都沒再說。
邱暧暧僵硬得整個人有些木了,思維也不大清晰,舌頭打着結問:“你到底要幹什麼?幹什麼?”
仇慕名就是不語。
他盯着她,眼神裡有一些異樣的光,秘密的堅持。
從某一刻開始,當邱暧暧發現仇慕名的動機不純的時候,她就一直以為他是來殺她的。
他靠近她,一點點挖掘出她的性格弱點和背景,重新編排成一個故事,成為悚愛的新“教材”。
就如同,他不斷地接近那些生命裡有故事的或者聽了很多故事的女人,等她們都愛上他了,他要看着那一個個愛他的人都死去。
她們所帶來的故事又都留下了,他再講給下一個,下下一個聽。
她們的人性被他挖透了,他把故事和人性的理論都記在本子上,不,這不是研究。
這隻是一種收藏。
無法停止的,隻渴望它越來越盛豐的收藏。
這樣的書,翻開每一頁都如同翻開一篇溢動着鮮血的史詩,他遠觀世人的愛,卻不靠近。
他喜歡看他們在極端裡謀生謀愛。
就像一隻隻可憐蟲。
一個個失去自我。
這就是他變态的嗜好。
經過這些時日的彼此滲透,邱暧暧并不算全部參透,但也已猜個七七八八。
此刻她不能做任何事,隻能閉上眼睛聽那些有關死亡的故事,一并絕望地迎接着她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