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奕森說:“警官當然要比普通一般的人守法,入鄉随俗,土着的部落也有他們的法規!”
裡卡度氣惱得直跺腳,說:“仇奕森,你為什麼老是護着他說話?”
仇奕森指着村口說:“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呢,村口間挂有一塊牌子,牌子上寫着的是‘裡卡度’的字樣!哈德門沒忘記你的恩德呢!”
裡卡度仔細向村落的進口間一看,果然的,好大的一塊木牌,上面還是用彩色漆塗繪的,土裡土氣地寫着“裡卡度村”一行英文字,其中的字母還寫錯了一個。
“這……這成什麼名堂?”裡卡度大窘。
哈德門笑着說:“為了紀念我的友人,譬如說,通村口的這條大路,我稱為‘仇奕森路’……”
仇奕森一怔,說:“怎麼?連我的名字也扯上去了?”
鳳姑大笑不已,說:“将來這座野人村文明之後,你們都成為曆史人物了呢!”
仇奕森向鳳姑說:“你先别譏諷我們,相信哈德門是不會忘記你的!”
“當然,鳳姑曾是這裡的一夕王妃……”彭澎在旁插嘴說。
鳳姑悻然地踢了他一腳,說:“你少給我耍貧嘴!”
哈德門便說:“我準備雕塑一尊神像,那是紀念鳳姑的,我的族人會朝夕膜拜!”
“嗨!鳳姑将是他們的女神了!”仇奕森笑着說。
鳳姑臉有愠色,指着哈德門說:“我還沒有死呢?幹嘛為我雕像膜拜?”
“這是我們‘摩特毛’族的習慣!”哈德門說。
“你用什麼紀念闵三爺呢?”仇奕森又問。
哈德門便指着那座“王台”,說:“這就是紀念闵三爺,他老人家永遠高高在上!”
“媽的,就是沒有紀念我的呢!”彭澎在旁以開玩笑的語氣說。
“有!凡是今天到我這座村落裡來的朋友全有!”哈德門指着村落四周重新建起的四座了望台,說:“這就是紀念你們的,彭澎、巴法奴、雷諾、薩菩和聖加!”
“薩菩和聖加是誰?”彭澎怔怔地問。
“薩菩和聖加是你們帶來的兩個掮夫呀!”哈德門指着山背後兩個早已經準備好行裝的掮夫說:“你們的東西,全在他們的行囊裡,一件也不會少的!”
仇奕森哈哈大笑,說:“哈德門,你也真周到!”
這一來大家全笑了,形成一片歡樂的氣氛。
“我們應該離去了!也許C島還有許多事情等待着我們要辦呢!”裡卡度警官說。
鳳姑要索還她的衣裳,哈德門也早已經替她準備好了。
她的獵裝、襯衣、短皮靴,裹做一團,全置在王台的旁邊。
鳳姑找了一個可以更換衣裳的地方,将沙龍脫下,換上了她習慣穿的服裝。
梆鼓聲又響了,那是傳遞送客的信息。
哈德門選好了二十多名精壯的武士,給他們做護衛,已列隊守在村口之間。
仇奕森等一行人便啟程了。
哈德門親自送了一程路,向他們揮手話别,說:“假如有時間,希望你們常到這裡來遊玩,我會感到光榮和無限的歡迎!”
彭澎喃喃自語說:“來一次已經夠受了,還有興趣再來麼?”
仇奕森向他說:“你别小視哈德門,也許在數年之後,哈德門真會将這個天地建設成世外的桃源呢!”
“算了,就算天堂我也不高興再來了!”彭澎說。
有“摩特毛”族人的武士相送,他們的回程倒是十分順利的。
“魔摩島”的蠻族很多,但“摩特毛”族是著名的大族,他們的武士兇狠善鬥是著名的,一般的蠻族多不願意去惹他們。
越過了高山,穿過了原始叢林,到達平原,不久就是海濱了。
哈德門派的武士攜帶乾糧和水果,原是供他們午餐用的。
仇奕森命雷諾在海畔放了紅色的信号槍,一團紅煙上升,在高空間散開了花朵。
在海洋對過的許多礁石叢中,便駛出了那條遊艇,匆匆地向岸邊靠攏過來了。
掌船的是巴法奴的好朋友,他駛船的經驗雖然老到,但是到“魔摩島”裡來還是頭一次。
信号槍是他們約定的暗号,但是當他的船将要攏岸的時候,蓦地發現岸上有着大批的“摩特毛”武士,掌船的大為吃驚,急忙一個大轉彎,又向海面上飛馳出去。
仇奕森急忙高聲呼喊:“不要緊,這是相送我們的番人呢……”
掌船的不肯相信,後來還是由巴法奴向他解釋,這家夥始才半信半疑地将遊艇靠了岸。
那些野蠻人雖然不害人,但是模樣卻是吓人的。
他們一夥在岸邊用了午餐,仇奕森将所剩下的罐頭贈送給那些番人武士,交了朋友,始才登上了船。
當遊艇駛離海灣時,那些武士仍呆立在岸畔以目相送呢。
彭澎松了一口氣,說:“到現在為止,我們才算死裡逃生了!”
雷諾到底是小孩子,恐怖的時間已經過去,他的情緒輕松了,說:“其實也是滿好玩的呢!”
彭澎便說:“哈德門有意想請你再來作客,你有興趣麼?”
雷諾搖首說:“玩一次就什麼都夠了!”
裡卡度警官矜持着,一直沒有說話。
仇奕森問:“你在想些什麼呢?”
裡卡度說:“我在考慮,回C島去之後該如何交差?”
仇奕森說:“這豈不簡單?你的‘管區’該擴大了,連‘魔摩島’在内!”
天色傍晚時,遊船已漸近了C島。
那時候,夕陽的餘晖已沉向海平線的邊緣,活像一盞燈籠似的,在水平線上眨着眼睛,閃露出萬道金蛇,在海面上蕩漾。
航線所駛的方向,正對着了“闵家花園”所轄下的地界範圍。
仇奕森頓覺得有了異狀。
在通常的時候,“闵家花園”的燈光是不到黎明時不會熄掉的,這時候,正該是掣開電門的時間,為什麼整個的“闵家花園”是烏燈黑火,像籠罩着一陣愁雲慘霧似的,可以說是連一點燈光也看不見。
莫非“闵家花園”又發生了什麼意外了麼?
“不必到C島的碼頭上去了,我們就在此找地方攏岸吧!”
仇奕森吩咐說。
掌船的那個土人略感恐慌,說:“現在正值潮漲,這海灣上水流湍急,海沿上盡是暗礁,太危險了……”
忽的,隻聽得“砰,砰,砰”一連串槍聲。
嗳,那槍聲正發生在“闵家花園”内呢!
“啊呀,好像是在大廈附近!”鳳姑着了急說。
仇奕森便向巴法奴和雷諾商量,說:“你們兩位熟悉水性,可以在這裡找地方登岸麼?”
雷諾沒有把握,反問巴法奴。
巴法奴看着海沿上的情形,有點困惑。
海面上因為起了風浪,正值潮漲,風浪是向着海岸沖擊的,海沿上暗礁又多,人力究竟是有限的,若被潮水帶着在暗礁上刮過,立刻就會受傷。
“恐怕會受傷呢!”巴法奴說。
仇奕森說:“我記得有一個暴風雨的晚上,有一批番人在這附近登岸,殺死了‘闵家花園’的土人孩子,然後從容撤退,他們還是利用浮木渡海的!”
“啊,那必是‘摩洛族’人的水鬼了!”巴法奴說。
“你沒有辦法試試看麼?”
巴法奴即脫下了衣裳,硬着頭皮說:“好的,我試試看吧!”
砰,砰,砰……又是一陣槍聲,發射地甚遠,很像是發生在“闵家大廈”附近。
“不要是海賊們趁我們離開‘闵家花園’之際趁虛進犯吧?”彭澎惶恐地說。
仇奕森有點着慌,他心中暗暗估計,闵家大廈内,闵三江連他的大女兒、二女兒及女婿柯品聰,加上四名槍手,總共不過八個人。
假如說,海賊們進攻,是袁大麻子和“方家四怪”的殘黨彙合,他們的力量就無可估計了。
巴法奴已下了水,他奮勇地向海岸泅過去。
浪濤洶湧,不時的,他被潮浪卷撲到海平面下去。
仇奕森關照掌舵的盡量将遊艇跟着巴法奴徐徐的駛進。
巴法奴趁着潮水被沖走得很快,遊艇隻有緊跟随着他。
雷諾蹲在船頭前,為巴法奴耽憂,他喃喃地說:“恐怕巴法奴會辦不到呢!”
裡卡度說:“既然這樣,我們何不幹脆到公用碼頭上去登岸,那也省不了多少時間!”
仇奕森說:“不!假加是海賊進攻,他們不會預防我們在此登岸,其餘的地方,恐怕他們會有布置了!”
不久,巴法奴已泅到一塊離海岸很接近的礁石,爬了上去。
忽的,他又躍下了水,重新向遊艇泅了過來,搭着艇舷,指着海岸前端,喘着氣說:“那邊有一條船,靠在岸邊呢!”巴法奴一急起來,土語就又出籠了。
雷諾機警地馬上為他們雙方做翻譯。
“什麼船?”仇奕森急問。
“好像是海賊船!我們在槟榔礁攻擊過的一條!”
“啊!那就是袁大麻子……”仇奕森更為着急。
最奇怪的莫過于是海賊船竟敢攏至岸邊登陸,他們是得到情報知道“闵家花園”已成了“真空”的狀态麼?
“海賊麼?那正好逮捕他們歸案!”裡卡度警官說。
“海賊船上的燈火亮着麼?”仇奕森又問。
“船艙是亮着的!”
“那麼船上有海賊把守着了?”
“但是也像空船呢!”巴法奴說。
“不管,我們先摸掉他們的船再說!”仇奕森考慮準備行動。
“你還有把握泅泳上海賊船麼?”
“大概沒有問題!”巴法奴說。
“我們由正面過去,假如船上有人的話,我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設法爬上船去!”
巴法奴點頭:“假如是空船,我在船頭上舉燈通知你們!”
仇奕森說:“你要切實注意,海賊們是不講人道的,你不殺他,他必殺你,遭遇時不必留情!”
巴法奴說:“我的身上有匕首!”
“帶一支槍去!”他将腰間的左輪手槍取出,用油布包裹起來,交給了巴法奴。
風浪仍洶湧着,巴法奴一仰身,沉下海水去了。
他像條人魚,刹時間又已遊至大礁石的上面去了。
由那地方,他可以看見海賊所在的位置。
不久,巴法奴又躍了下水,向海賊船潛泳過去。
仇奕森接過了駕駛遊艇的舵盤,開足油門,猛然向海賊船所在的方向駛過去。
繞過海灣,果然的,他們已經可以看到一艘“大眼雞”靠着淺灘停泊。
仇奕森駕着船猛沖過去,将要接近時,他舉起獵槍對着船便打。
砰,砰,砰……立時船上火光閃閃,向着他們還擊,證明了那并不是空船。
“是一支槍在亂打,證明船上隻有一個人留守着!”仇奕森說。
他已掉轉船頭,駛出射程距離外去了。
海賊船上隻留着一個人就好辦了,他們隻要能掩護巴法奴摸上船,就可以将他解決,斷了海賊們的退路。
“大家注意,集中火力,向他攻擊!”仇奕森說:“相信巴法奴早已經摸至船邊,在伺機登上船去呢!”
于是裡卡度、鳳姑和彭澎,已經在船頭上各守了一個據點。
裡卡度和鳳姑用長槍,彭澎用短槍,一齊向海賊船上火光閃出的地方瞄準了。
仇奕森把着舵盤繞了一個圈子,又對準海賊船猛沖過去。
可是這時候,那條海賊船上,竟朝天空打出了兩響信号槍。
兩團鮮紅色的火花在天空間爆開,散開了萬點花朵,又如流星似地堕了下來。
留守在船上的海賊可能是通知攻進“闵家花園”的海賊幫,向他們緊急求援呢!
遊艇已經和海賊船接近了,仇奕森一聲呼喝:“開火!”
裡卡度、彭澎和鳳姑,三個人三支槍,以連環射擊的技術,沒命地向着海賊據守着的地方打去。
槍聲如麻,仿如大戰場一般。
海賊也沒命地還槍,以一支槍和他們三條槍對抗。
海賊船上開了槍,火光閃露處,正說明了他的所在處,成為他們的目标靶子。
裡卡度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警官,打“死靶”他很有把握打中,“活把子”,他連一點“辄”都沒有。
遊艇是以全速前進,海面上風浪又大,船身一颠一簸的,等于是打活靶一樣。
他連打了七八槍,根本是在浪費彈藥。
彭澎是打亂槍的朋友,能“蒙”中了一槍,誰就活該倒黴,他對自己的槍法也是毫不信任的。
最自信的還是鳳姑,她的射擊技術和飛刀都是經由闵三江親自傳授的。
她用的是長射程的獵槍,連打了幾發子彈之後,忽然海賊船上不再還擊了,火光滅去,很可能是留守船上的海賊已經喪命,倒下去了。
鳳姑很滿意,拍了拍她手中的獵槍,那原是她私有的财産,由她借給金姑用,金姑又借給了仇奕森。
這時候仇奕森須要駕船,便又還到她的手裡去用以殲滅賊人了。
海賊船上不再有人反抗,便證明了是留守船上的賊人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也可能是中彈喪生了。
鳳姑很驕傲,舉起她手中的獵槍,說:“這全是我的一支槍的功勞!”
仇奕森說:“你且慢高興,說不定是巴法奴爬上船去,将那歹徒解決了呢!”
鳳姑說:“不!我可以告訴你,百分之一百是我的獵槍擊中的!”
仇奕森說:“你别太自信了,瞧,船頭上已移出了一盞燈,那是巴法奴和我約定好的暗号呢!證明他早已經上船去了……”
在那漆黑的沿海上,海賊船上的燈光是異常單調的,有一支洋油燭在向船頭上移動,大家全可以看得出來。
雷諾很高興,叫喊着說:“對了,船上的人影我可以認得出來,他的頭發,像一叢亂草,幾乎容易認得出來……”
鳳姑很不服氣,說:“我們待會兒上了船,就可以知道了,海賊會被什麼樣的彈藥擊中的!”
兩條船漸并攏了,巴法奴已經在船頭上露出臉向他們招呼,并抛下了繩纜。
仇奕森向雷諾詢問說:“我們還有多少炸藥?”
雷諾說:“隻管放心,足夠炸掉一條海賊船!”
繩纜結妥當之後,裡卡度警官是第一個登上海賊船去的,他利用爬山石的技能,攀着繩索,一蹬一縱就上去了。
鳳姑竟欲逞強,但是她辦不到,賊船遊艇高低相差差不多有丈多高。
鳳姑抓着了繩子,跳躍了多次,但是仍上不去。
這也是因為風浪的關系,并攏的兩條船時開時分,看得不準,跌進兩條的夾縫裡去,不是喪生,至少也會夾斷一條腿。
鳳姑有點膽怯,她上不去。
彭澎是急性子的人,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了繩纜就向上蹬躍。
海賊船的船身是濕滑的,一踏偏了腳,就會滑下去。
掉在海水之中還不打緊,若掉在兩條船的夾縫之間,整個人将會被擠得粉碎。
他踏滑了腳,幸好繩纜抓牢了,沒掉下水去。
船頭上探出巴法奴的腦袋,他伸手扯了彭澎一把,算是将彭澎扯上了船。
仇奕森跟着上了船。
那留守在船上的海賊仆倒在甲闆上,他的背脊插有一把尖刀,證明了他不是被槍擊中的,而是被巴法奴暗算,由背後将他刺殺。
假如說,鳳姑知道這真實的情形,真不知道會怎樣的失望呢。
仇奕森看過了兩條賊船之後,說:“我們隻要爆掉他們的引擎,折掉他們的桅杆,海賊們便沒有退路了!”
彭澎已用繩索,将裝載炸藥的行囊吊上來了。
鳳姑在汽船之中仍高聲問:“賊人是被槍擊中的麼?”
彭澎正要搖頭,仇奕森已露出身子來向她說:“鳳姑,不錯,是被獵槍擊中的,證明了還是你的槍法準确!”
鳳姑大喜,自滿地說:“到底我是擊中了一個海賊!”
彭澎不解,怔着仇奕森說:“你為什麼要騙她呢?”
“讓她自滿,省得她上船了!”
于是,裡卡度警官和彭澎都幫着忙,自行囊之中取出了四罐炸藥——兩罐縛在船桅上,另外的兩罐塞進輪機艙的引擎之中。
将引線牽得極長。
仇奕森關照巴法奴,待他們離船後,點着了引線就立刻跳水。
巴法奴唯唯諾諾。
仇奕森、裡卡度、彭澎三人仍由上船的地方回返汽艇上去,命掌舵的将汽艇駛往沙灘攏岸。
仇奕森躍上淺灘,接着船纜,正打算要把汽船拽上淺灘之際,他忽然拔槍。
原來是靠左灘頭的樹叢中忽然有人撥樹出來。
“什麼人?”他叱喝。
“砰,砰!”對方竟然先行開槍。
仇奕森急忙滾身伏在淺灘海水之中,舉槍還擊,砰,砰……
樹叢中倒下了一個人,另外的一個擰頭就跑。
大概這是海賊,發現海賊船上射出緊急求援的信号槍,特地趕來察看的。
巴法奴在海賊船上,已經将炸藥引子點燃了。
他立刻躍了下海,潛泳到了汽艇之畔,和仇奕森他們集合了。
轟然兩聲爆炸,火光閃閃,船桅折了,輪機艙的甲闆也飛上了半空中。
輪機艙内的機油着了火,熊熊地焚燒了起來。
假如再燃燒及了燃料,相信整條的船就會毀掉了。
海賊們已攻進了“闵家花園”,槍聲還不時斷斷續續的,不知道闵三江他們采取的守勢如何?秦文馬和周之龍,他們一夥人趕回來了沒有?假如說,單憑闵三江和金姑、銀姑、柯品聰及幾個槍手來抵抗的話,那力量是太薄弱了。
袁大麻子和方家的兄弟是否集結起來一起進攻,也不得而知,仇奕森的内心中實在焦急不已。
海賊船專在“闵家花園”人力單薄時進攻,必然是有内線的。
什麼人是奸細?這個人必須找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仇奕森和裡卡度商量,欲分兩路向闵家的大廈進發援救。
裡卡度說:“你們的力量不夠,若人力分散更會被海賊所乘。
不如大夥兒同行,乘汽船到市鎮去,召集所有的警力……”
仇奕森說:“你們總共不過還有四個警員,遠水不救近火!再到市場去趕回來,恐怕來不及了呢!”
彭澎也參加了意見,說:“相信海賊們進攻‘闵家花園’已不是很短的時間了,槍聲不絕,市鎮上的警員聽見槍聲,早會進入‘闵家花園’去了!”
裡卡度警官說:“你就不知道了,‘闵家花園’和市鎮隔着了有兩重山,發生了有任何事情,市鎮是絕對聽不見的!”
仇奕森考慮了老半晌,也覺得裡卡度所說的有道理,于是接受他的建議,大家集夥登岸,趕往闵家大廈援救。
裡卡度警官将要乘艇駛往市鎮去招集警官,分作兩路掃蕩海賊。
鳳姑、彭澎、雷諾等相繼躍上了岸。
仇奕森先檢查武器,他們炸藥已經隻剩下兩罐了,槍械的彈藥也所剩不多。
裡卡度警官很慷慨的,立刻将他攜帶來的卡賓槍和短槍,連同他的彈帶全交給了仇奕森,然後命掌舵的火速駕船離去。
仇奕森在沙灘止步,向鳳姑和彭澎關照說:“海賊們的人數究竟有多少我們搞不清楚,但是這一次的進攻,很可能是他們傾巢而來,我們确實要小心加以提防。
海賊船上發出了信号,也有他們的人趕來察看過,被我擊斃了一名,另外的一名逃回去了,說不定已經報告賊夥,布置了陷阱,正等候着我們入殼呢!”
鳳姑的心中恐慌不已,她還是一片孝心,擔憂着闵老頭兒的安全。
殊不知她根本不是闵家的血脈,那是華雲道缺的德。
華雲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坦白向仇奕森說出真相了,鳳姑和闵三江仍然蒙在鼓裡。
仇奕森決心不揭開這個秘密,因為這樣做,很會損害鳳姑的自尊心的。
華雲道已經命喪黃泉,是死無對證了,隻要他不揭發,這個秘密會随同華雲道而埋葬的。
仇奕森将裡卡度警官的短槍交由巴法奴使用,互相照應着向“闵家花園”内摸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