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和常老麼是以遊客的身分抵達墨城的。
四年一度的“萬國博覽會”甚為熱鬧,什麼國家的遊客都有。
墨城的旅社酒店都一律宣告客滿,有些旅客差不多在一個多月之前就早已将酒店的房間訂妥了。
常老麼有先見之明,早替駱駝在一所叫做“豪華大酒店”的觀光旅社,訂下了一間豪華客房。
常老麼和林邊水在事前有了默契,一切費用開支全是林邊水支付,所以盡情奢侈一番也無妨。
抵達旅館,駱駝首先支開林淼,向常老麼埋怨了一番,責備常老麼大不該拉上這樣的一票買賣,以他的名氣,若推辭的話呢,有損威望,但是幹這種案子,一定是非常棘手的。
常老麼說:“你從來是閑不得的,靜極必思動,這類的案子,風雅而有趣,想必駱大哥一定會有興趣的!同時,這幾年兄弟我交上了黴運,一直不得意,憑駱大哥的智慧,一定可以克服重重的困難,馬到成功的,等于幫兄弟一個大忙了!一舉兩得,相信駱大哥一定會有所得,而小弟也可撿點邊。
”
駱駝說:“假如失敗,我在江湖上數十年的威名豈不全付諸流水了?”
常老麼嬉笑說:“以駱大哥的智慧,等于一個人有三個腦袋,怎會失敗呢?”
“這很難說,‘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說不定就砸在這案子上了!”
“别說洩氣話,駱大哥有生以來,還未曾失敗過呢!”常老麼說。
“不過,林邊水這暴發戶是應該收拾他一番的!”
“你有什麼計劃呢?”
“林邊水和我賭十萬美元,但在事先并沒有言明,珍珠衫和龍珠帽到手之後歸誰所有?到時候一定還要讨價還價,我要得到雙重的好處!”
常老麼笑了起來,說:“我的興趣倒是在林邊水的‘寶藏’上,盡管他的珍藏大部分都是膺品,但是其中仍還有價值可觀的!”
“啊,原來你早已經是存心不良的了!”駱駝瞪眼說。
“幹我們這一行的,暴發戶始終是我們的好對象!”
于是,兩人格格相對而笑。
駱駝與常老麼抵達墨城的當夜,撇開了林淼,就以遊客的身分先參觀了“萬國博覽會”的中國館。
駱駝和常老麼的目标,是那座狀如天壇似的建築物——寶物展覽場所。
駱駝一看到那件古代帝皇所有的珍珠衫和龍珠帽,心中就興奮不已了。
這真是稀世之寶,假如不是林邊水那暴發戶的邀請,駱駝哪有機緣開此眼界?
“這是國寶,流失在海外,真個可惜呢!”駱駝感歎不已。
常老麼取笑說:“你的民族意識又油然而生乎?”
“嗯,就算不和林邊水賭博,這也是一件極有趣味的事情!”駱駝已經在撚着他的那幾根稀疏的八字胡了。
常老麼知道,駱駝又是在動腦筋了,他對這類的事情是從不放過的!
“你四方八面都應該看看!”常老麼說。
“我一目了然,這點皮毛技術的防衛能瞞得過我嗎?”駱駝很自豪地說。
“警衛森嚴呢!”
駱駝向常老麼擠了擠眼,因為屋頂上層回廊的地方有名武裝的警衛不時探首下望,他低聲向常老麼說:“我們不能操之過急,反正時間還長着!”
“我想,不光是隻有幾名警衛看守。
”常老麼說。
“當然,回廊上的四周布置有電眼,監視着遊客活動的情形!”駱駝說。
“罩着兩件寶物的玻璃罩可能也有蹊跷!”常老麼在這方面也有些經驗。
“當然!你沒看見玻璃罩底下有着‘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設計’字樣的銅牌嗎?他們做廣告,也說明了這是機關!”駱駝含笑說。
“你能确定嗎?”
“用老故事解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常老麼搔着頭皮,将那整座玻璃罩内外,連同它的座台都加以打量了一番,喃喃說:“據你判斷,它有着什麼樣的機關呢?”
“不知道!”駱駝搖頭說:“不過很簡單,問羅氏父子,他們會和盤托出的!”
“也許他們不肯說的!”
“他們釘上了銅牌,目的就是做廣告招攬生意。
若有生意上門,豈有不和盤托出之理?”
忽地,常老麼怔下了神色,偷偷伸手扯了駱駝一把,低聲說:“駱大哥,你看那人是誰?”
“誰?”駱駝滿不在乎地問。
“那高個子,有着一撮小胡須的家夥!”常老麼擠眼說。
駱駝瞪大了一雙老鼠眼,灼灼地在遊客叢中找尋,隻見一個高個兒,西裝革履,唇上蓄小須,目光矍爍,兩鬓花白。
“見鬼了!——那不是左輪泰嗎?”駱駝皺了眉頭。
“著名的‘天下第一槍手’……”常老麼說:“他也在注意‘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的那塊銅牌,他想幹什麼呢?”
“莫非他也在動這寶物的腦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