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傳出了可怕的消息,他們在午夜遭到蒙面賊械劫。
是夜,羅國基老先生還在辦公室内作理論上的研究。
羅老先生的性情孤癖,平日也是沉默寡言,不愛多說話,大概一般的科學家都會有這種古怪的性情。
每當他有靈感時,就會廢寝忘食,日以繼夜地埋首在他的研究室中。
蒙面賊大概是三個人,爬牆破窗進入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共分三個房間,其中較大的一間,是供擺氣派用的,有辦事員和打字小姐的辦公桌,還有整套的沙發茶幾供顧客談買賣用的。
羅國基的那間研究室是在大辦公室的閣樓上,室内置滿了儀器及各式各樣的參考書籍,任何人沒得到允許,是絕對禁止擅入他的研究室裡去的。
羅老先生上了年紀,聽覺有點毛病,對一個科學家而言,聽覺有毛病反而會幫助他更為專心。
三個蒙面賊爬牆破窗進入辦公室,羅老先生根本連一點聲息也沒有聽見,那三個賊人當然也沒有想到,在午夜時分裡辦公室内還有人在。
賊人經過了一番翻箱倒櫃,羅老先生終于警覺,他一副老态龍鐘的樣子推門出來,站在閣樓的欄杆上向下觀望。
“你們是幹什麼的?……”他問。
三個賊子大驚失色,其中一個賊人火速趕上樓梯去,不由分說,用槍柄猛力将羅老先生擊昏。
大概過了個把多個鐘頭的時間,羅老先生醒了過來,賊人早已鴻飛冥冥矣。
羅老先生打電話報了警。
警探大隊趕抵現場展開偵查。
“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内根本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所有的文件卻翻得亂七八糟,裝有鋼鎖的文件鐵櫃也被撬開,所有羅老先生曆年精心設計的機械藍圖翻得遍地皆是。
總經理室内有着一隻保險箱,那保險箱的鐵門上也有撬過的痕迹,但是賊人并沒有将它弄開。
警探将這案子當做一般普通的竊盜案子處理。
他們辦理竊盜案有一個程序,首先就是采集指紋和地上的足迹。
但是那三個賊人卻像是個中老手,全戴有手套,沒有留下絲毫指紋,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被踐踏過的,卻是印上了足印。
因為三個賊人都是蒙着面的,羅老先生無法說出他們的面貌,警方更是束手無策。
經過損失調查,可以說是沒什麼特别的損失,一位女職員遺忘在辦公桌上的一隻女用手表被取走了;羅朋辦公桌上的收音機失蹤;另外還有一支自來水筆也被竊走。
失物都是零零星星的,說不上是一些很值錢的東西。
可是最奇怪的,就是文件櫃内“萬國博覽會”的寶物電子防盜設備器械藍圖,也同時被竊走了。
警方認定這是普通竊案,藍圖等于是廢紙,賊人大概是随手拿它包了東西。
羅老先生的頭頂被用槍柄擊傷,流了一些血,送到外科醫院裡去縫了好幾針。
這消息首先由羅朋告訴了金京華,又由金京華告訴了仇奕森,仇奕森甚感驚詫,三個蒙面賊偷竊一間公司的辦公室并不足為奇,問題是“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的文件櫃被撬開,櫃内有許多羅國基精心設計的藍圖,而單單的丢失了“萬國博覽會”的寶物展覽室設計藍圖。
假如說,三個蒙面賊是專為那幅藍圖而行竊的話,那就不是普通的竊案了。
普通竊盜何需蒙面?這是其中最大疑問之一。
蒙面賊翻牆破窗傷人,隻偷去了一些不值錢的東西,這是疑問之二。
文件櫃内多的就是藍圖,單單隻取走了博覽會的設計藍圖去包東西,這是疑問之三!
仇奕森假想,竊盜财物隻是一種掩飾行為,蒙面賊的目的自是在那幅博覽會的防盜設計藍圖了。
那麼,這是誰幹的事呢?駱駝嗎?還是左輪泰呢?
以駱駝和左輪泰畢生闖蕩江湖,也不知道幹過多少驚天動地的案子,他們不可能會使用這樣低劣的手法!假如他的判斷正确,駱駝和左輪泰早就已經了解博覽會的防盜設計構造了,他們已經進展到利用停電盜寶,不可能又回頭重新研究藍圖。
仇奕森經過反覆考慮,顧慮很多,心中反而形成不安。
若是三個蒙面盜的目的志在那份電子防盜設備藍圖的話,而又不是駱駝或左輪泰方面幹的,那麼企圖盜寶者另外還有第四者出現。
這豈不糟糕嗎?
仇奕森需要了解實際上的情況,他匆忙趕赴“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去,希望作一番現場調查。
這時,羅朋正在接受各方親友各種的慰問,忙得不可開交。
警方已經蒐集了各種可供參考的資料離去,辦公室内的男女職員和工友正在幫同這位年輕的總經理整頓劫後淩亂的各種文件及雜物。
以現場的種種迹象來看,那是外行賊幹的,像羅國基那樣的一個老頭兒,風吹就會倒,還需要用兇器将他擊昏嗎?仇奕森心想,假如三個竊賊不是以盜财為目的,他們可能會将贓物抛棄在大廈内,或是大廈的附近。
假如要證實這項想法無誤,可以就近找尋,或許可以将贓物找尋出來。
仇奕森繞着屋子以了解周圍的環境。
什麼地方是抛棄贓物最理想的地方呢?那必是最方便而且又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仇奕森推窗外望,大廈正對出門的地方,有一座小型的公園。
面積不大,有翠綠的草坪,周圍置有供遊人歇息的座椅,正中央築有一座藍花大理石的噴水池。
設計的形狀甚為新奇,像許多疊碗似的。
噴水的地方,在最高舉的一隻巨碗之上,水噴出來之後,由一隻大碟子盛着,然後漫落四周圍繞着的碗碟,又由碗碟灑落大池之中。
假如說,三個蒙面賊是朝那地方逃走的話,也許就會将贓物抛棄在公園裡。
仇奕森心想。
這時,金燕妮,何立克和林淼聽說仇奕森在“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他們也匆匆忙忙地趕到。
林淼是為仇奕森奔走打聽各古玩店,找尋擅于僞造古玩膺品的工匠而忙碌的。
差不多和他父親有生意往來的古玩店,他都帶着仇奕森跑過了,沒什麼結果。
這天,他有了新的發現,懷着極興奮的心情,馬不停蹄地趕到“金氏企業大樓”,找着金燕妮和何立克,又匆忙追蹤到此。
他找着仇奕森,上氣不接下氣說:“我找到了一個膺品古玩專家,專門仿造古玩的……”
“現在暫時把古玩的問題放下,先幫忙我在這大廈的附近,凡是有可供收藏贓物的地方,都要特别注意,假如有什麼發現,立刻通知我!”仇奕森吩咐說。
立時,金燕妮和何立克、林淼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仇奕森究竟在弄些什麼名堂?
“‘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被劫,隻丢失了一架收音機,一隻手表和一支自來水筆,我想,賊人拿着這幾件東西,不過是一種掩飾的行為,并沒有用處,可能就扔在這附近,我們将它尋出來予以證實!”仇奕森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