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冤鬼盤旋叫嘯,此起彼落……”
“真狗屁,為什麼我聽不見?”
“那是将軍的耳朵不好!由六0六高地戰役後,你的耳朵就有了故障……”
“還有什麼鬼你隻管說!”
“城堡的各處門戶都有鬼拍門!”
“為什麼冤鬼不拍我的門呢?”
“那是将軍耳朵不好,差不多在城堡裡的每一個人全都聽見了!”
“好的,還有什麼鬼?”
“值夜士兵見到鬼火!”
“鬼火是怎樣的?”
“磷磷發光,到處流動!”
“你看到沒有?”
“我看到鬼影子穿房越屋,飛檐走壁……”
“嗨,你們真是與鬼為伍了!”
“我曾用槍打,但是鬼影比我的槍還快!”
蒙戈利将軍格格笑了起來,說:“我畢生中曾經曆過數百次戰役,帶領着你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想不到今天,你們竟被鬼魂戰敗了!”
“真的,将軍,我還被一名冤鬼追逐呢,我跑到哪裡,他追到哪裡!”
蒙戈利将軍惱了火,叱斥說:“好,我限你在廿四小時内替我将冤鬼抓來!”
“到那裡去抓?”
“問你!”
“将軍等于是要處分我呢!”
“你能聽見鬼走路,就可以抓着冤鬼!”
警衛長搖頭說:“我無能為力,甯可關禁閉!”
蒙戈利将軍很生氣,跌坐在他的皮圈椅中,咬着嘴唇,想了片刻,忽又說:“替我把沙利文喚來!”
“報告,沙利文整夜沒有回将軍府!”秘書立正說。
“他哪兒去了?”
“不知道,他最近經常和史天奴探長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不知道是在商量些什麼事情,可能是與劫案有關系!昨晚上臨外出時,據勤務兵說,他是辦案去了!”
蒙戈利将軍很覺滿意,到底沙利文與衆不同,将軍府内的權勢鬥争與他全無關系,蒙戈利将軍命他進行調查“滿山農場”,沙利文就馬不停蹄的。
年輕人有着一股朝氣與其傻無比的幹勁,在蒙戈利将軍而言,用這一次的事件給沙利文一個考驗的機會,藉以決定将來他的爵位和偌大的财産該如何分配,交到什麼人的手中。
蒙戈利将軍對沙利文漸有信心,至少,他為人正直,對權勢沒有苟且的心理,更加上他有幹勁,對一件事情肯認真去做,找出它的答案!那麼蒙戈利将軍府曆代的好名聲,還可以仗賴沙利文流傳下去。
“沙利文可有消息回來?”他問。
“沒有!”秘書回答。
“通知警署的史天奴探長,我将沙利文交給他的,假如沙利文出了什麼意外事故,我唯他是問!”蒙戈利将軍慎重其事地說。
忽的,門外擠進來主任秘書,他高張雙手結結巴巴地說:“史天奴探長正等候在門外求見!”
蒙戈利将軍回頭朝主任秘書瞪了一眼,不用猜,這個老家夥最小心眼,準是躲在門外偷聽,便說:“這麼巧麼?我說史天奴探長,史天奴探長就在門外求見!”
“史天奴探長還帶來了兩個人,好像也是求見的!”
“來的兩個是什麼人?”
“其中一個是那位著名樂善好施的華人教授駱駝先生,另外一名從未見過!”
“先傳史探長進來!”蒙戈利将軍說。
門外不等吩咐,已開始一陣傳令之聲。
史天奴探長首先進了門,他立正向蒙戈利将軍行了軍禮。
“大清早就來求見,一定是有什麼特别的事情要向我報告!”蒙戈利将軍說。
“博覽商展會劫案破獲了!”
“警方辦案的行動神速,可喜可賀,想必劫賊已逮着了?!”
“逮着兩名疑犯!”
“可就是在門外一同求見的那兩個?”
“不!他們是幫忙破案的!”
“贓物可拿着了麼?我的珍珠衫和龍珠帽是否已尋回來了?”
史天奴深長連連搖頭,說:“隻差主犯沒有落網,但是不久,他們就會在此自行投案!”
“在此自行投案麼?”蒙戈利将軍愕然,手指頭指在地闆上說。
“是的,他們會在蒙戈利将軍府投案!”史天奴探長鄭重其事地說。
“怎麼回事?你将我搞糊塗了!”
“因為令郎沙利文和他們在一起!”
“沙利文和主犯在一起麼?”
“不……”史天奴探長結結巴巴地解釋,說:“是另外一個協同破案的人,他和令郎在一起,去親自逮捕主犯,相信不久即會自行到案!”
“真是一塌糊塗,另外一個協助破案的又是什麼人?你是警方的代表,為什麼不親自去逮捕主犯?”
“他們的行動比我快了一步……”
“主犯是什麼人?居然膽大包天,敢在萬國博覽商展會械劫公開展覽寶物,還殺傷警衛!”
“是‘燕京保險公司’雇用的私家偵探!他的兩名助手已經落網,主犯攜帶贓物逃走,相信不久也會落網!”
蒙戈利将軍越聽越感迷糊,皺着眉說:“那麼那位駱駝大教授又來求見我,是何用意?”
“他協同破案的條件,就是要我帶他們到此求見蒙戈利将軍!”
“理由何在?”
“他們要為老百姓申冤!”
“申冤?”蒙戈利将軍一雙銅鈴眼瞪得圓溜溜的說:“替什麼人申冤?有什麼樣的冤情要申告到将軍府?”
史天奴探長瞪了身旁站着的佛烈德一眼,說:“我也搞不清楚,蒙戈利将軍最好親自向他們查問!”
“我的将軍府昨晚上整夜鬧鬼,你可知道嗎?有冤鬼纏上了門,搞得整個将軍府也不安甯,據說也是為申冤來的……”
“那是什麼東西?”史天奴探長忽然指着蒙戈利将軍的那張寬大的辦公桌,神色詫異地說。
這時,陽光自紗窗透進了蒙戈利将軍的書房,一方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辦公桌上,一疊紙片竟自動紛紛飛起,像紙蝴蝶似地,朝窗外相繼飛出戶外。
真是白晝見鬼了!紙片會自動起飛。
“你們大家都見到了,冤魂不息,到現在還未停下來!”蒙戈利将軍說。
最受驚吓的莫過于帳房先生佛烈德,他在情緒緊張的當兒,不自覺又去抓頭發,隻見又一把頭發由他的頭頂脫落。
“把你的那兩個人喚進來!”蒙戈利将軍又向史天奴探長吩咐說。
不久,駱駝和左輪泰已徐步登上樓梯,有人替他倆開啟了房門。
蒙戈利将軍難得會見生客,這時例外接見。
不一會兒,駱駝和左輪泰兩人由一位侍衛帶領着,走了進來。
“客人帶到!”侍衛挺胸凹肚,立正敬禮報告說。
駱駝還是那副古怪的樣子,他走進門正好面對佛烈德,看佛烈德的那副形狀,就可以猜想得到他是吃足了苦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