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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賭城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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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非常刺眼。

    “不過,你确實不應該用來對付我!” 章寡婦垂頭不語,馴如待屠宰的羔羊,健美的胸脯一起一伏,仇奕森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鋼刀一樣刺在她的心房。

     “奕森……”她的聲音顫抖。

    “你到底想怎麼樣?” “急什麼?十多年不見了,慢慢地談呀!” “你要殺就殺吧!我等不了……”章寡婦摒出這句話,就不由自主地伏在沙發上放聲大哭。

     仇奕森啧啧嗤着嘴,笑了起來說:“我美麗的寡婦,你錯啦!十餘年前,我仇奕森殺人不眨眼,可是如今,受過這場教訓,需要洗手,不再殺人了呢!” “那麼你到底想怎麼樣?”寡婦已哭得如淚人一般,哀聲發問。

     仇奕森沒理會她,行至電唱機前,打開了機匣,在唱片櫃中把唱片一張一張搬出翻撿,突然好像發現一件珍貴寶物似地。

    “啊……好一張唱片,十多年沒享受了呢!”他歎息着将唱機開開,一曲幽美的古典音樂“風流寡婦”便飄然播出。

     “唔,好美麗的音樂,好美麗的……”他仰着頭,如音樂欣賞家般,随着節拍搖頭擺腦不斷贊美。

     這種諷刺,使章寡婦無可忍耐,老羞成怒,蓦然搶起置在果盤上的一柄削果刀向仇奕森瘋狂撲去。

     仇奕森不慌不忙,順手拾起沙發上的靠枕,照着寡婦臉上揮去,“噗嗤”一聲,靠枕被果刀戳破,鵝毛如雪片般滿屋紛飛,仇奕森如鋼爪般手掌已捏在章寡婦腕上,使勁一扯,果刀脫手,章寡婦摔撞到電唱機前。

    “轟隆”一聲暴響,唱機撞翻,唱片打得粉粹,音樂也就停止了,章寡婦摔倒在地。

     仇奕森拾起果刀,兩眼露出兇芒說:“我說過洗手不再殺人,希望你不要惹我的舊性複發……。

    ” 廚間傭房裡的幾個男女傭人,聽得客廳裡“轟隆”巨響,又聽得女主人和客人吵架的樣子,便都哄着趕出來看個究竟。

     “你們的小姐在發脾氣呢!”仇奕森将果刀劈在果盤上,向傭人們扮了個鬼相笑着說。

     “你替我滾出去……”章寡婦見底下人在跟前,膽量也稍為兇壯,由地上爬起來,向仇奕森下逐客令。

     仇奕森隻是微微發笑。

    “美麗的小姐,可别忘記了這裡是我的家,這間别墅在華民署财産注冊的檔案中,還是我的名字呢!我高興什麼時候來就來,高興什麼時候走就走!” 章寡婦又惶然了,忿怒的情感又被壓制下去,果真的,這間大廈還是仇奕森的财産,而且在華民署的婚姻注冊中,她還是仇奕森的妻子呢!她的所以得到寡婦的名銜,不過是她的第二任丈夫雷标死了,而且和雷标并沒有正式的舉行結婚儀式,隻是同居而已。

    雖然法律上有明文規定,十年音訊隔絕的配偶,是可以撤銷離異,但章寡婦疏忽了這點,沒辦這項手續。

    到目前為止,在名義上,她還是仇奕森夫人。

     章寡婦自知理虧,垂下了頭,靜靜地坐到沙發椅上,正如待罪的囚徒,等待着法官的宣判,傭人們見主人不再發怒,更不敢得罪這位客人,幫着上前将電唱機扶起,七手八腳收拾地上的殘片。

     “我的意思,我們的談判,最好不叫底下人參加。

    ”仇奕森燃着煙卷慢吞吞說。

     這時,章寡婦已是完全降伏,隻有将男女傭人完全打發下去。

     客廳裡回複沉寂,隻有壁上貓頭鷹挂鐘在溜着眼兒,的搭的搭發出聲響。

     仇奕森沒打理章寡婦坐在一旁,吸了一口濃煙呶着嘴唇在吐煙圈,濃白的圈霧兒接連地一個一個,向天花闆上升去,有時他伸着指頭穿到煙圈裡。

     “唉,我真不明白,一個人要這麼多的錢幹什麼?難道說,錢,比什麼都重要麼?”他獨個兒在說話,忽然又轉過頭來向章寡婦搭讪說。

    “曼莉,假如不是為了錢的話,我仇奕森也不會蒙受十年冤獄,你也不會變成一個寡婦……哈哈……” 章寡婦沒敢答話,待仇奕森笑完才平心靜氣地說:“奕森,我知道你恨我,過去的,我承認是我錯了……但是當時的環境逼使我這樣做……現在你回來了,我已經請求李探長替我們做中人和你妥協,隻要你諒解我的過去,我願意将我的财産分一半……” “妥協?”仇奕森大吼一聲,自沙發椅上跳了起來,将煙蒂扔得遠遠的。

    牙齒咬得格格響:“你想得太容易,十年的冤獄,我眼睜睜地看着太陽出太陽落,眼睛都等出血啦!哼,妥協!你想得太便宜了!十年前,你不過是個身世微賤的舞女,我為了愛你,不惜狠着心腸抛棄我的元配妻子,親生骨肉孩子,和你結了婚……為了買你的歡心,我曆盡艱險盡量以金錢供你揮霍,想不到你竟飽暖思淫欲,奸戀我的手下小賊雷标,家裡養了漢還不說,竟還布下毒計,将我出賣了,使我蒙受十年冤獄……哼!你還是人麼?” “但是,我嫁給你的時候,絕沒有想到你是一個奸鄙騙詐的賭棍,無惡不為,殺人不眨眼的匪徒!”章寡婦忍不住也扯破了臉皮狠狠回報。

     “哼!别說得動聽,你的目的志在我的金錢,要不然到今天你為什麼還占據着這間大廈,擁有我的全部财産!”仇奕森怒火上沖,霍然一把将章寡婦的腕臂揪着,十隻指頭如鋼爪般向章寡婦晶瑩玉潔的臂腕上捏下去,章寡婦頓時痛得涕淚并流。

     “好吧!真是天理報應,你成為一個有錢的寡婦,我姓仇的不殺你,就讓你擁着這一大堆金錢守一輩子活寡!” 章寡婦已是痛得哀聲慘号。

    “奕森……放了我吧,我實在不是為了金錢……隻不過恨你行為,隻顧在金錢上打滾,不了解愛情……” 仇奕森竟赫赫狂笑起來。

    “好個懂得愛情,姘野漢子,出賣丈夫水性楊花的淫蕩寡婦……” 正在這時,葉小菁突然闖門進來,目睹這種情形,不禁怒發沖冠。

     幹便衣警探的本來就随身帶有自衛手槍,葉小菁那能眼看着愛侶被人淩辱,頓時就拔出手槍,咆哮如雷沖着上前就要向仇奕森侵襲。

     仇奕森發現這突如其來的英俊青年,倒也為之一愕,慌忙撒下章寡婦為自衛起見,也蓄勢待發。

     章寡婦見葉小菁來到,如獲大赦,但她知道仇奕森的槍法厲害,恐葉小菁有失,慌忙伏到葉小菁懷裡制止他的妄動。

     “小菁,慢着……”她喘着氣呼叫。

    “…………” “曼莉,這人是誰?” 章寡婦不能作答,淚下如雨。

     “曼莉,為什麼不說話了,這人是誰呀?” 仇奕森倒是冷靜下來,他已看出章寡婦有所顧忌,葉小菁奈何他不得,散閑地摸出煙卷,燃亮打火機點上,慢慢吸着,吃吃發笑說:“曼莉小姐,我看你還是坦白告訴他吧,看樣子他倒是你的愛人呢!” “你還不快替我滾!”章寡婦怒沖沖吼叫。

     “不!我要把他帶到警署裡拷問!”葉小菁掏出手铐就要行動,但章寡婦将他死命抱着。

     “我年輕漂亮的朋友,這是何苦呢?狗捉耗子多管閑事,你總不希望卷進我們這筆爛污賬的漩渦吧!” “你在我的女朋友面前說話,嘴巴得放幹淨一點!”葉小菁年少氣盛,礙在章寡婦攔阻着,不能和這流擋氓士拚個你死我活。

    “你想在賭城混,眼睛可要放清楚一點!” “哈哈,”仇奕森又是一陣冷笑。

    “你在賭城混了這麼久,可又打聽過了沒有?” “打聽什麼?” “我是什麼人?” “你是誰?” “好吧!讓我自己來介紹吧!”仇奕森說着,就摸出一個記事簿打開,裡面貼着一方塊剪報,鬥大個标題“十年前毒販巨子,仇奕森越獄……”他說。

    “十年前,我和警探們是死冤家,現在可變成活親家,假如你想打聽我的下落,李探長可以幫你的忙!再見了,我漂亮英偉的朋友,還有美麗可愛的曼莉小姐,假如你們不見外的話,有工夫自然會再來打擾,再見了。

    ”仇奕森說完,禮貌地深深鞠躬,大模施樣而退。

     “仇奕森……”良久,葉小菁才怔怔驚呼。

    “曼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菁,你别多問。

    ”章寡婦如帶雨梨花。

    “請相信我!不管事情變化怎樣,我是永遠愛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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