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坤山伸直了脖子,感到詫異,趙老大舉直槍杆,對準了煙燈。
“??”深深連吸了兩口,吐出雲霧,頓時精神百倍,霎着鼠眼,閑散地說。
“那還不是你龍大哥的死冤家活對頭,專愛興風作浪,惹閑事,打抱不平的老狐狸仇奕森!”
“仇奕森……”龍坤山頓時臉色大變,狠狠地在床上捶了一拳。
“這小子真的回賭城來了嗎?……”
“可不是嗎?這小子,陰魂不散,回到賭城裡來,除了報仇以外,還要管人家的閑事……”
“他媽的,這小子十年牢獄的滋味還沒有嘗夠,還要找我姓龍的碰!好的,姓龍的雖然老朽,十多年還是幹這行買賣等着,就看誰的骨頭硬吧!”龍坤山睜着一隻獨眼忿然地說。
“既然這樣,趙大哥!别說葡斯幫辦肯順情将就,我龍坤山也要作梗!”
趙老大不禁發聲枭笑。
“龍大哥!别這麼大言不慚,聲勢吓人,别忘記你不過是一名幹探,李探長李玉亭,十年前還是仇奕森的老幹部呢,多少他得顧念舊交情,賣仇奕森一個面子吧!假如你的頂頭上司李探長肯出面充和事佬,你又怎樣作梗呢?”趙老大慢慢搖着大腿,意帶挖苦挑撥,邊又挑起一粒煙泡。
“他媽的,李玉亭什麼東西,他幹他的探長,我做我的幹探,我姓龍的出來替皇家當幹探,捉盜匪,打掉了這隻眼睛時,他還在娘懷裡吃奶。
老子就因為大字不認識一個,所以當幹探就算爬到了頂。
論資格和他的探長差不了上下,況且我直屬葡斯幫辦之下,他當探長管不了我,河井水不相犯……”
“名義上探長終歸是探長!”趙老大吸着煙仍不肯放松。
“仇奕森舊日的大大小小幹部都非常擁護他,我們活在這個亂世年頭,得過且過,何必意氣用事,賣他一個面子,把過去的一段,仇怨一筆勾消,化幹戈為玉帛,豈不是一舉兩得!兩虎相争,必有一傷,何苦?”
“我姓龍的就不信這個邪!”龍坤山仍然憤怒未平。
原來,過去仇奕森在聲勢喧赫的時候,龍坤山利用職務上之便利,也在暗設賭局,兩人因為争地盤劃界限的關系,發生過芥蒂。
終于龍坤山有所憚忌,不敢明目張膽作正面沖突,自認吃蹩,忍氣吞聲讓出地盤,但這種恥辱,是刻骨難忘,始終懷恨在心,要伺機報複。
“我早聽說他回來了,但始終不敢相信。
”龍坤山說。
“他是什麼時候和你碰頭的?”
“今天早晨,一清早就到磨房來!”
“他和朱士英什麼關系?”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媽的!”龍坤山又重重鍵捶了闆床一拳。
“惹起我姓龍的性子,别說我手黑心辣,老子大可以把他當盜匪幹掉!”
“你龍大哥,要黑着心眼宰個人,那還不是舉手之勞嗎?”趙老大吃吃發笑說。
“怎麼啦?”龍坤山扳起臉孔。
“你是仁義大哥,講義氣夠交情,假如看不慣,不妨站到姓仇的一面,和我姓龍的碰,我絕對不含糊!”
“哼,别小心眼!宰掉仇奕森于我何幹?不過,人為财死,鳥為食亡,龍大哥,你想要錢,還是要他的命?”
龍坤山愣住了。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趙老大揚起眉毛,深吸了一口大煙,才慢吞吞趨近龍坤山耳邊說:“有人告訴我,仇奕森在沒有入獄之先,因為發現章寡婦行色不正,所以有一筆巨額的财寶秘密藏起,假如我們能把它弄到手裡,你這個幹探也不必幹了,我姓趙的也可以歇歇兩條窮腳,點點鈔票,敲敲金條,就過完這輩子!”
“你的話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