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
這位老師傅又是誰給章西希介紹的呢?說起來又有一段根由,因為香江古玩商店失竊,許多古玩無法給訂貨的顧主交貨,章西希奉姚逢春之命,至港九的古董店查訪,找尋有類似的古玩,暫時敷衍場面。
章西希找到一間“古來悅”古董商店,僞編了一套理由,說是有主顧訂貨,在送貨時不小心将古董砸了,所以一定要找一件完全相同的古董抵償。
因為是同業的關系,“古來悅”的老闆非常熱心,就給章西希介紹了這位專門制造赝品的老師傅。
這位老師傅姓吳,原是玉翠雕刻技工,年齡已在六十開外的,年輕時确曾賺過很多的錢,因為性情不好,好嫖嗜飲的嗜好全帶上了,把辛苦賺來的錢搞得精光,老年落魄,逼得出此下策,專門制造赝品度日。
章西希是為形勢所逼,徵得姚逢春的同意,出了重資,請這位吳老先生按照圖樣,制造香江古玩商店失去的寶物,名單上第一件,便是玉觀音……
這時候,隻見馮恭寶和魏中炎率領了大批爪牙,如臨大敵般密布在那間形如破落戶似的工廠的四周。
像圍捕什麼要犯一樣。
章西希和馮恭寶取得聯絡。
“怎麼樣了?”
馮恭寶說:“那老家夥仍留在屋子裡,他插翅也難逃出掌握!”
章西希舉目四看,隻見工廠内尚有其他的木工,正在油漆家俱。
“那工廠裡還有什麼人?”
“有一個木工,兩個學徒弟!”魏中炎說,“我們可以教他們一網成擒,絕不費吹灰之力!”
章西希連忙搖手,說:“那不關他們的事,工廠裡的那間破木屋,是租給那位老兒住的!”
“可是假如我們要進去拿人的話,一定要驚動那幾位工人,何不幹脆……”
“郝專員和那長庚都沒有吩咐要拿人,我們不可胡來!”章西希說:“郝專員隻要我們把事态弄清楚!”
魏中炎很感意外。
“可是那老兒兜售的玉觀音,正是香江古玩商店的失物!”
“那是香江古玩商店委托他們僞制的赝品!你們别弄錯了!聽說有人欲出高價收購這件古物,這老兒利愁薰心,違背主頭自己進行售賣而已!”章西希心平氣和地說。
“你們忙了一陣子,答案不過如此而已!”
馮恭寶大感失望:“大概這件事情是由你接洽的吧?”
章西希說:“可不是麼?”
“王八蛋,這老兒竟要把你出賣,而且把我們也愚弄了!”馮恭寶咒罵起來。
“但這也隻能怪你們庸人自擾!郝專員的判斷卻是正确的,他說,假如是‘陰魂不散’出現,那麼這家夥也算不得一個高明的妙賊,和我們一樣的平庸愚笨了,你想他打算把贓物出手,會采用這種登門求售的方式嗎!”
馮恭寶有點臉紅,假如說,這些話是由郝專員或那長庚說的,他還可以信服,出自章西希之口,他有點不服氣。
“賊人出贓,常會采用各種不同的方式,登門求售,也算不了什麼!”他反駁說。
章西希搖了搖手。
“我們不用争辯,你快把布伏在四周的人分散開,為對付一個窮極無聊的老頭兒如此如臨大敵一般,使人看得很礙眼!張揚出去,萬一把我們僞制赝品古玩的天機洩漏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打算怎麼辦?”
“你和魏中炎兩人,跟我一道進屋去,當如拜訪朋友般!我們不難查出底細!”章西希說。
馮恭寶無奈,隻得聽從章西希的指示,先把布伏在四周的人員遣開了。
章西希和馮恭寶、魏中炎三人,裝做訪友的模樣,越過那木器工廠,來至那老年潦倒的玉翠雕塑匠的破屋門前,向那破紙窗内望,可以看見那白發蒼蒼的老兒,正在加工雕刻一具玉器。
“你可以證實就是這個人麼?”章西希問魏中炎說。
“一點也不會錯的!”魏中炎答。
那間破屋的大門根本就沒有鎖,章西希迳自推門進去,那屋子小得可憐,污穢淩亂不堪,連床鋪帶桌椅各處都堆滿了形形色色古古怪怪的類似古玩的東西,說穿了它一個錢也不值,因為全是僞制的赝品,這和把它擺在古玩商店的古董架上的身價完全不同的。
那位姓吳的老人十分驚訝有客到訪,他放下了雕刻刀立刻出來恭迎。
“章先生,你來得正好,有幾件東西今天可以交貨了!”他指着置在床上的一隻紙皮箱說,那皮箱内正是章西希委托他按圖僞制的幾件古物。
“你今天是否到新加坡大飯店去過了?”章西希問。
吳琳先生露出驚疑之色,他并沒有否認,說:“你怎麼知道的?”
章西希扳下臉孔,說:“這就不夠意思了,你去登門兜售玉觀音!”
“那有什麼不對?做古玩買賣的原就是有兩種方式,一種是人求貨,一種是貨求人,新加坡大飯店有一位富孀聲言欲高價收購一具萬曆皇陵出土的玉觀音,這消息在同業之中流傳至廣,吃我這行飯隻要願者上鈎!我有現成的貨品,正好遇到機會,這又有何樂而不可為的?”
章西希忿然異常不樂地說:“要知道,那具玉觀音是我交圖樣給你打造的,而且訂洋也付過了,你豈可私下向别人兜售?”
吳琳先生是夠老奸巨滑的,哈哈大笑起來。
“這種藝術并沒有版權所有的!”他擰身自抽屜中取出一具玉觀音,床上的紙皮箱子裡的玉觀音也取出來,相對比較,邊說:“看!這兩具玉觀音,是我同時雕刻的,你能分得出那一具是正的,那一具是副的嗎?”
這位潦倒的雕刻匠的手藝,果然非凡,兩具玉觀音,都雕得非常的精細,好像琢磨過的一樣。
尤其觀音的臉部,表現了慈祥和尊嚴,栩栩如生,和香江古玩商店失去的那具完全一模一樣,實在很難分得出它的真假呢!吳琳最特别的技巧,就是在那具玉器之上,僞造了一些陳年的斑迹,看上去真好像是出土的古物。
章西希怔了半晌,忽而說:“你總共雕了多少具玉觀音?”
“就此兩件!”
“其他的古玩呢?”
“實在因為時間所限,沒有造出相同的,十分可惜。
這些都是稀世之珍,也隻有我吳某人能夠仿造,有了成品,出手根本不成問題,這世界上,附庸風雅的冤大頭多的是,絕對會有人出高價的!”
“你的如意算盤,倒打得不錯!”章西希以不齒的口吻譏諷說。
“做古董買賣的!原就是‘三年不發市,發市吃三年’!識貨的,買它不起,不識貨的搶着收購,吃我們這行飯的,隻要時運濟世,本來就是一本萬利的!像我這樣的潦倒真個是祖上無靈缺德了!”
因為吳琳說得非常坦白,章西希便向馮恭寶、魏中炎兩人說:“吃這行飯的,就是這麼回事,我們對他苛責,也沒有用處,我想,還是向郝專員和那長庚請示,看該如何處理吧!”
馮恭寶為着要搶功,他自願外出去打電話向頂頭上級請示,報告追蹤那個欲向朱麗莎兜售玉觀音的古董商追蹤,而至章西希到達現場,了解了全盤真相的經過情形,一五一十,向郝專員報告清楚。
郝專員接過電話之後,颔首向那長庚和姚逢春自我标榜,說:“我判斷的事情,總歸八九不離十,果然就是這麼回事,可是有一點,非常值得我們注意的,我們失竊的古物,正委托那個僞古董棍子僞造,以敷衍場面。
但假如洩漏出去,全盤計劃會完全傾覆,甚至于會獲得上級欺上瞞下的指責,既然我們要這樣的貨,發現了這樣難得的人才,我們何不把那姓吳的雕刻匠吸收進我們的組織?”
“恐怕開支太大,而且那種人向是貪多無厭的,不易養得起……”姚逢春說。
“表面上說是重金禮聘,實際上可以給他來個軟禁,務使他在我們的控制之下!”郝專員說。
姚逢春是殷商出身,違法的勾當,他沒有多大能耐。
倒是那長庚特别要表現對郝專員的智慧佩服,說:“對,我贊成郝專員的做法,像這樣的人才,我們應該不擇手段的吸收。
他能聽命為我們服務,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但假如他像目前這樣胡鬧,唯利是圖,不妨将他囚禁!”
郝專員對那長庚的意見甚感滿意,于是,他們一行,立刻驅車馳往灣仔道現場,和馮恭寶他們會合。
由章西希引導,讓他們和吳琳先生見面,章西希特别聲明郝先生就是訂造僞古玩的頂頭老闆。
郝專員很欣賞這老兒的手藝,于是,他便開始追根問底,問吳琳先生底細。
“吳先生在香港可有什麼親眷嗎?”
這老兒長歎一聲:“唉,不談了,現在是光棍一條,吃我們這行飯的,年過五十,就得‘收山’,雕刻玉器,全仗手勁腕力,上了年紀,就什麼都不行了。
我已經收山多年,兒女成群,隻可惜他們全被丢在大陸上!”
郝專員心中想,吳琳這老兒,似有思家之念,假如他真想念兒女的話,利用這點關系,把他的兒女弄出大陸,倒并不難,是否這樣,就可以教他“死心塌地”的為他們的機構服務呢?
“你真的一個人跑到香港來的?”他問。
“我被掃地出門,辛苦半輩子,所混來的幾個錢,置了幾畝田藉以養老,不料中共來了,指我為地主,田地房産被沒收了還不說,‘公審’過後,隻差點沒槍斃……”
郝專員一聽,這家夥的思想“頑固”得可以,實在死有餘辜,但目前需要用人,不能追究這些,他說:“那麼你的兒女呢?”
“唉,目前,我自身難保,誰能管得到他們?年前,我還接到他們的來信,一個個在餓飯,黃臉婆早歸西去了,大兒子被派到邊疆做義勇軍,老三在韓戰時做了炮灰,老四奉派到越南去下落不明……唉,不談了,反正是家破人亡啦……”
章西希偷偷地向那長庚說:“這老兒,有滿腦子反共思想!勸服他,恐怕不太容易!”
“看樣子,恐怕唯有按照我的手段,先把他綁架了再說!”那長庚說。
郝專員和吳琳仍聊得起勁。
“那麼你現在每個月的收入,究竟有多少呢?”
“唉,吃這一行飯,‘三年不發市,發市吃三年’,我畢生之中,吃喝嫖賭慣了,有多少收入都不會夠,反正混着過日就是了!”吳琳說。
“假如專門給我工作,我負擔你的全部生活費用,包括吃喝嫖賭,你想如何?”郝專員說。
“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條件如何呢!”
“到我的辦公室去談談!”
于是,吳琳欣然就道,就此,他被綁架走了。
正在這時,端木芳正和荊金鈴小姐打電話,找荊金鈴已經多次了,可是沒有一次是接通了的。
因為荊金鈴多半不在香江古玩商店裡。
端木芳的目的,自然是因為駱辣手留下的照相簿冊,那冊子上的若幹照片,有着類似俄式的編号,所以駱辣手要求端木芳幫忙尋找出它的答案,端木芳正好在荊金鈴身上去動腦筋。
自然,端木芳仍不肯相信荊金鈴是大陸上派出來的女間諜,她隻認為這個女子是個可憐蟲,真的是投考進香江古玩商店的小職員,正為着古玩商店的失竊而苦惱呢。
端木芳約荊金鈴又在國華百貨大廈二樓的咖啡店會面了。
端木芳将那天陪同朱麗莎訪尋怪客唐天冬然後赴新界收購古董的經過,及她在午夜返家時遭遇了歹徒綁架又為來曆不明的兩位怪漢打救的情形,一五一十和盤向荊金鈴說明了。
荊金鈴還故作假惺惺,說:“啊,這樣說,繼續下去你還有性命的危險呢,不如及早收手算了!”
端木芳并不以為然,她将那照片冊子取了出來,給荊金鈴看,說:“這裡有幾張照片,如玉觀音、夜光杯金身玉佛、鳌魚花插等的,和你上次給我看的照片完全相同。
”
荊金鈴看過照片之後,故作驚訝之色,說:“倒是奇怪,像是檔案照片呢,是用同一張底片曬出來的!”
端木芳說:“可是這照片冊上卻多了一種古怪字碼的編号,為了深一步了解,我希望你幫忙進行調查!”
荊金鈴有疑惑,說:“這照片冊子你是怎樣得來的?”
端木芳說:“這是另一個怪客送上門的!”她又将該夜回宿舍發現駱辣手已經坐在房中的情形說出。
荊金鈴半信半疑。
“照你這樣說,你身旁周圍,所包圍的全是怪客了?”
“說起來,真是不會有人相信!可是實際上的情形就是如此!”
“那麼你需要我怎樣幫你調查呢?”
“你們那間香江古玩商店是一個神秘的商店,裡面總歸會有人認識這種編号的,你去試試看!”
荊金鈴欲将照片冊子取走,可是端木芳隻讓她把古玩的編号抄去。
荊金鈴回香江古玩商店後,首先向那長庚和郝專員報告。
郝專員勃然大怒,咆哮說:“這是怎麼回事?‘陰魂不散’的陰謀,處處都比我們走先一步,簡直豈有此理!誰是奸細?”
原來,那天趁着朱麗莎赴“新界紫雲寺别莊”收購古董,是郝專員派出人偷入朱麗莎的住處,冀圖搜索有所發現,負責這卑劣行動的總共是四個人,他們是自新加坡大飯店的平台揭天窗系繩索爬窗進入朱麗莎的閨房,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榻一翻,一無所獲,僅發現那照片簿子有可疑之處,于是他們将照片冊子攜走由原路出來,竟遭遇了突襲。
又是那兩名怪客,守在平台上,乘他們自天窗出來,将照片簿子劫走了。
他們可說是不勞而獲。
自然,這種種的行動,都可謂事機不密,被“陰魂不散”和他的黨羽先走了一步。
歸根結柢,還是他們的内部有奸細。
洩漏機密的奸細是誰?郝專員雖然很有把握可以将他拿獲加以治罪,然而,時日一再拖延下去誰也吃不消。
譬如說,郝專員為了調查每一個人的底細,早已有密電至大陸上的總部查翻了天,幾乎把調派至香港古玩商店來的幾個人連祖宗八代全查出來了。
凡是中共遣派至海外工作的,組織上都有缜密的調查的,如黨齡、資曆和忠實及貢獻等。
在午間,郝專員曾接到由大陸總部拍來的專電,上面有密碼以外的密碼,那是第三五七,三個字錯了,錯的又是“3”“8”“8”三個字碼,除了電碼上表面的詳文說明了有專人于傍晚抵達香港之外,由那“三五七”的錯字碼裡,郝專員得到暗示。
這位新派來的專人,可能關系十分重要。
凡是由大陸上派遣至香港來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的資料和記錄可能全在他的手中,一起攜來,包括了那長庚、馮恭寶、章西希、荊金鈴等全在内。
那麼忠奸就可以分辨了。
誰是奸細?就逃不了!同時,郝專員也順便對朱麗莎加以調查了一番。
該日,朱麗莎在新加坡大飯店設宴招待各界時,郝專員就讓姚逢春用了間諜所用的打火機型的照相機給朱麗莎拍了不少的照片,寄送到大陸上去,請他們調查朱麗莎的底細,要知道她究竟是否國際間諜?相信調查的答案也由那專人帶來了。
郝專員的情緒十分興奮,因為這可能是個轉捩點,足以使他的全局轉敗為勝。
“誰是奸細,不久,我就會叫他跪在我的面前!”郝專員誇口說。
可是,也因為這樣,弄得人心遑遑不安,因為一筆之誤,任何人都會有被冤枉的可能。
做間諜工作的既被冤枉了,跳到黃河裡也會洗不清的!
由于那紙電報上沒有說派來的是何人?也沒有命他們赴車站去迎接,所以來的是什麼人誰也不知道。
郝專員唯有等候在香仁古玩商店内。
晚飯過後,沒有消息,挨至入夜之後,看火車時間表,最後一班火車也早已經到站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這是怎麼回事?莫非火車脫班?
郝專員很急,打電話到車站調查,火車沒有差誤一分一秒時間,這是怎麼回事呢?
過了兩日,在統一碼頭的海面上卻發生了命案,在清晨間,有人發現碼頭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具屍體,全身上下,遍體鱗傷像被人毆傷後扔進海裡去淹斃的。
那時候,香港在海面上發現浮屍,并非是什麼大新聞。
因為大陸上中共在搞什麼“人民公社”!和九龍的新界地區,僅一道鐵絲網之隔,就有好幾座什麼“人民公社生産大隊”的,也有什麼“水上人民公社”,因為糧食問題,經常有流血事件發生。
也就因為如此,有浮屍漂流至港九海面上來,根本不足為奇。
可是這具屍體卻特别,因為他西裝畢挺,遍體鱗傷,又是一槍斃命的,似乎是一件謀殺案。
警方把屍體打撈上岸,驗屍官還沒到,事情就傳揚開去,一傳十,十傳百,香港乃是孤島天堂,閑着的人本就多,瞬刻之間,堵圍了看熱鬧的人。
也驚動了新聞記者,當天的午報和晚報就見了新聞,而且連新聞圖片也刊登出來了。
凡有失蹤人口的,都到警署去認屍,警署的停屍間便大擺長龍。
郝專員因為誇下海口,要憑他的智慧把“陰魂不散”擊敗。
可是抵達香港之後,隻抓到一個傻人唐天冬,在後又給他逃掉,“竊案”一無進展。
總部遣派攜帶密件的專人說是該天的傍晚就可以到達,可是消息如“石沉大海”,連人影也不見了。
郝專員發了覆電查詢,回電也到達了,說是該員如期登程為何沒有到達?這回電倒是問得很妙!但郝專員怎會搞得清楚呢?該員既已啟程,一定抵達香港了,然而失蹤啦!
郝專員隻好再拍出密電,向總部查問派出的是什麼人,攜帶出的是什麼密件?
姚逢春是最敏感不過的,當天他看了晚報,發現報載的那段浮屍的新聞。
他驚慌萬狀地向郝專員說:“不要就是這個人吧……”
郝專員初時是怔了一怔,繼而向姚逢春申斥。
“别胡說八道,自亂陣腳!總部派出來的是什麼人,連我們也不知道,對方的消息怎會這樣靈通?半途攔劫還下了毒手呢?”
“我們不是一直遭遇着許多意外的事情嗎!”
郝專員仍不肯相信。
“你簡直是在妖言惑衆!”
姚逢春對報上刊登的屍體圖片,看了又看,搔着頭皮說:“奇怪,我老覺得這張臉孔好像很熟,這個人我一定見過的!”
“那是你疑心生暗鬼!”郝專員說。
“港九二地,失蹤的人口很多,既然有很多人去認屍,我們何不也派個人去看看?……”
不久,總部又有密電覆回來,說是派出來的專人,就是上次和馮恭寶押運寶物去過香港的童通,攜帶的是每個工作人員的檔案,以及有關調查朱麗莎的資料。
姚逢春突然拍了拍桌子,幾乎昏倒。
“怪不得臉孔這樣熟,就是他——”
郝專員聽說是童通,毛發悚然,揪住了姚逢春說:“你真的沒有看走眼,一定就是童通嗎?”
姚逢春的嗓子也發顫了。
“錯不到那裡去……”
“報紙上的照片印得這樣模糊,屍體又在海裡泡了三天……”
“輪廓總在那裡,不是童通又是誰呢?——我們還是派人去認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