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一個個仍然呆立着。
大祭師舉起手杖就向他們亂打,強逼他們采取行動。
在場等祭師的土人們卻連一個也沒有動靜,他們被當前的情景完全吓呆了。
左輪泰剛好等到機會扶着羅拔林和李旺兩人進入了祭壇旁的側門,他們應該可以順着地道重行爬上山頂上面去。
但這時候已經有土人武士追蹤而至了,左輪泰不得已,将石門堵上。
他招呼羅拔林說:
“幫忙搬石頭,隻要将石門的開關石縫頂住就行了!”
羅拔林愁眉苦臉說:
“我隻有一條胳膊,行動不方便呢!”
土人武士多人推門,左輪泰獨力很難支持呢,他又叫嚷說:
“可以喚醒李旺幫忙!”
李旺進入山洞内之後,仍然“呆若木雞”,仿如白癡似的。
羅拔林說:
“他像木頭人似的,等于是廢人一樣了!”
左輪泰說:
“給他兩記耳光,也許他就會清醒過來了!”
羅拔林聽從左輪泰的吩咐,揚手猛力掌掴李旺,這家夥竟号啕大哭起來,雙手掩臉,滿地打滾。
左輪泰已抵擋不住土人的集體猛力,石門已被推開了一道大縫,鋼刀也伸進門内來了。
左輪泰逼不得已,舉起煙鬥手槍,“砰”的一聲,将伸刀向他的位置亂砍的土人擊斃。
槍聲一響,推門的武士有了退縮。
左輪泰及時移了一塊石頭,墊在石門開關的穴隙處。
左輪泰說:
“向山洞上面逃走吧……”
羅拔林驚慌不已,說:
“我需要攙扶呀!”
左輪泰也需要逃走,他隻有舍下李旺了,攙扶着羅拔林向地道上逃亡上去。
羅拔林愁眉苦臉地說:
“為什麼事情會搞得這樣糟?是怎樣造成的呢?”
左輪泰說:
“是你們造成的,誰叫你們綁架艾玉琪小姐呢!沒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等于是自掘墳墓呢!”
已經有土人武士沖進山洞内了,朝着李旺舉刀就砍,好幾把大刀,不由分說,将李旺砍成了肉泥,慘不忍睹。
李旺之死,左輪泰心中有内疚,他等于見死不救呢,但實在是力不從心了。
“不好,土人已經追上來了!”羅拔林驚惶地說:“左輪泰,我是最崇拜你的,千萬不要丢下我!”
左輪泰深感到無能為力了,羅拔林除了雙臂受傷,也隻有一條腿可以行動,等于是一個累贅,再拖累下去,他們兩人也會和李旺同一命運。
“為什麼不用你的煙鬥手槍?”羅拔林再說:“一個人求生的欲望使然,是什麼樣的手段都會使得出來的。
”
左輪泰回答說:
“煙鬥手槍隻有一發彈藥,重新換彈藥已經來不及了!”
土人武士的行動矯捷,隻刹時間已追到他們的身後了。
左輪泰發現前路有着一塊巨石,他隻有舍下羅拔林,舉起巨石向土人砸下去。
羅拔林大叫:
“左輪泰,不要舍下我……”
左輪泰正得到機會擰開了煙鬥手槍,取出彈殼,重新裝上彈藥。
石洞内湧進的土人越來越多,左輪泰光憑一支煙鬥手槍怎樣抵擋得住呢?
刹時間,又有武士向他們沖上來了,左輪泰第二次開槍,又一名武士倒下。
他伸出手去拖羅拔林,另一名武士追了上來,朝着羅拔林的背上就是一刀。
“哎喲哇……”羅拔林慘呼,仍繼續說:“不要舍下我……”
左輪泰再不逃走,他的命運也會相同的了。
地道下面,原就是到處都是通道的,縱橫交錯,不識途徑的人是很容易就會迷路的。
但是那些的土人武士,他們卻是經常在這地下層内活動的,他們熟悉所有的路徑。
左輪泰已經看得出,土人們正進行分頭包抄呢,有部份的人不直接追趕,他們走向了另外的石洞。
左輪泰不得不加快速度向上逃走,反正羅拔林已告喪生,沒有再拖累着的必要了。
這時,蠻牛比爾二世已自石洞内将那塊寶石揣了出來,他的情緒興奮不已,早忘卻了當前的危險,渴望已久的無價之寶,已在他的手中。
他端詳着,俨如是寶石的主人,是百萬富翁的身份了。
土人武士向他投擲标槍,由于離地面的距離過高,标槍很難投得準确。
蠻牛比爾二世有着勝利者的姿态,單手握着鑽石,沿着石縫,打算重新爬進眼眶的石洞裡去。
正移步間,倏地腳底下一滑,倒頭向地面栽了下去,立時腦髓崩裂,死于非命了。
那塊無價之寶的寶石,正好砸在祭壇之上,落地開花,砸得粉碎。
這豈非怪事麼?無價之寶的寶石,落地居然會粉碎,那末它嵌鑲在神像的額頭時,又怎能抵擋得住通風穴的風力?
立時,許多的土人嘩然驚呼起來,那塊寶石,是神像顯靈的象征,假如有外人入侵竊盜寶石,一經移動,神像就會發生鬼哮之聲,這時寶石砸碎了,就等于神像不再會顯靈了,神像額頭上的那個空穴,再用什麼東西去将它堵塞起來呢?
許多的土人争上前去圍睹,喃喃禱告不疊。
隻有那名大祭師有權利去接觸那被砸碎了的神物,他将碎石拾起來細看,臉露懷疑之色,實在說,一塊無價之寶石,隻在瞬刻之間就變成了毫無價值的廢石了,真令人難以相信呢。
難道說,這神廟的氣數就到此為止了麼?護廟的山神不再為他們做守護神了。
這麼一來“鬼哮島”就不再有精神上的領導者了。
殺戮既又開始,大祭師仍然督促着武士們繼續攻進地道裡去捉拿入侵者。
這時候,左輪泰已逃到了艾玉琪相接近的匿藏處,仇奕森和彼得堪福力也剛好趕回來,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擺布了真神出現的畫面,以為可以暫時蒙騙上一段時間,但又被蠻牛比爾二世所破壞了。
蠻牛比爾二世的喪生無足惜,可是他将連累這幾個剩下的逃生者。
“不好,武士又紛紛追上來了,他們已經發現了你們的匿藏處,這地方留不下去了,需得趕快撤離不可!”左輪泰高聲向他們招呼。
仇奕森抛給左輪泰一支短槍,說:“你能不能阻擋他們一陣子?祖義需要有人照顧!”
“誰是祖義?”他問。
“蠻牛比爾二世手下最年輕的一名槍手!”仇奕森已溜上石洞上去,将祖義攙扶下來,邊又招呼彼得堪福力說:
“你負責照顧艾玉琪小姐,我們現在就實行動身!”
“他們已漸接近了,我可以聽得出,可能是采取包圍的方式,你們要注意他們的襲擊!”左輪泰說。
彼得堪福力自怨自艾地說。
“我想我們怕是逃不出去!”
左輪泰說:
“在必要時,你還可以擋他們一陣,誰叫你的打扮和神像一樣的呢?”
“唉,‘人為财死,鳥為食亡’,這話一點也不假呢,這種命運竟落在我們的身上了!”彼得堪福力仍在發牢騷。
說:
“這是誰造成的?”
“我們趕快移動吧!”仇奕森催促着。
因為仇奕森對各通道至為熟悉,所以他帶着祖義行在前面。
彼得堪福力為要照顧艾玉琪,緊随在仇奕森後面,由左輪泰負責斷後。
仇奕森的身上背着有一隻包囊,那隻包囊看似十分沉重,大緻上裡面除了各項的應用工具之外,就全都是炸藥了。
他邊走着,發現有适當的地方,就掏出一支管狀的炸藥,将它插在石縫裡。
“左輪泰,就全靠你的槍法了,也許它能阻擋土人的追擊!”仇奕森一面回首向左輪泰招呼說。
左輪泰懂得仇奕森的意思,那是讓他射擊炸藥筒以阻擋土人的追擊。
“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然效命的!”左輪泰回答說。
他們漸向較高的地帶逃亡上去,左輪泰殿後,已發現土人追近了,他不得不實行射擊。
砰!倒下了一個。
“我對你們來說隻是一個累贅,不如舍下我,你們逃生去吧!”祖義良心發現,呐呐地說。
“少說話,我們馬上就可以逃出地面上去了!”仇奕森大聲說。
真的,他們已到達了乳泉石孔通往地面上的通道,隻需要往上爬就可以通到山頂上面去了。
但是祖義有一條腿傷重,他那有能力自行爬得上去呢?
彼得堪福力說:
“出到山頂上面,我們也無法逃得出重圍!”
仇奕森吩咐說:
“你行在前面,若發現有土人出現,你就将酒精灑在地面上,點燃了之後在火上跳舞,或可以阻吓他們一陣子!”
“扮鬼吓人!隻可以玩一次,再玩第二次時可能就會被拆穿西洋鏡了!”彼得說。
“别噜嗦!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仇奕森說:
“艾玉琪第二個上去!”
轟然一聲巨響,山壁也起震撼,是左輪泰射擊了炸藥以阻止土人的追趕。
山壁上的一些松弛的石塊便唏哩嘩啦地砸了下來,塵埃滾滾使人雙目難睜。
這種方法自然可以将土人阻吓一陣子,但他們的腦筋是很單純的,同時又有前仆後繼的精神,相信在不久之間還是會繼續向他們追趕的。
仇奕森已挂好了一條繩索,吊在祖義的肋膀間,他先行爬上乳泉石孔,然後再費盡氣力将祖義吊了上去。
左輪泰跟着爬出石洞外了,從來他是臨危不變的,這會兒也面呈驚惶之色。
“老狐狸!這支手槍沒有彈藥了!”
仇奕森也感到困惑,他們的處境等于是處在“彈盡援絕”的情況之下呢。
“用我的槍吧!”艾玉琪說着,将她的一支小型手槍遞交給左輪泰,那是他們幾個人之間的唯一武器了。
“有多少發彈藥?”左輪泰問。
“五發!”
“可以供我們逃到河邊去麼?”他咽了口氣。
“隻有走着瞧了!”仇奕森又開始在地面上布置一枚炸藥。
左輪泰問:
“你的炸藥還有多少?”
仇奕森說:
“不多了頂多不過五六枚!”
左輪泰已扣開了彈匣,檢查彈匣内所剩的彈藥,艾玉琪的記憶沒有錯,真的隻剩下隻有五發彈藥了,和炸藥數目相差一發。
“炸藥分給我三枚!”他說。
“你打算幹什麼用?”
“我們隻有這麼一點的救命武器了,需要好好的運用!”
仇奕森即掏出了三筒炸藥交給左輪泰,他對左輪泰的槍法十分信任,但是對左輪泰如何運用炸藥卻甚表懷疑。
左輪泰将彼得堪福力的藥箱啟開,取出供消毒用的酒精灑在乾枯的草堆之上,他邊走着,又将剩下的酒精連瓶子一起扔進樹叢裡去了。
彼得堪福力問:“你打算縱火焚燒樹林麼?”
左輪泰揮手命他們先行,邊說:
“你們别管,還不快尋路下山去麼?”
仇奕森見左輪泰好像很有把握,便扶起祖義帶着艾玉琪迅速由原路先行下山而去。
左輪泰已拆開了一筒炸藥,将火藥沿着乾草堆灑了一彎。
是時,已經有土人武士自乳泉石孔内鑽出來了。
“嗖”的一聲,一支長矛打左輪泰的頭頂飛過,左輪泰不得已,一個翻身打滾自行跌下山去。
土人武士自乳泉石孔的通道紛紛鑽了出來,人數是越來越多了。
左輪泰滾在山路的一旁,他眼看着仇奕森等一行人已自斜坡下去。
這時就非得阻擋追兵不可了,否則土人武士會很快的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