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該是他們采購食物和日用品的時候,高管家為安全計讓阿龍駕車,帶了槍械和芳媽上市場去,并命仇奕森随行保護。
仇奕森說:“我受雇于張天娜,除了她的安全我需要顧慮之外,其餘所有的人都能自顧,無需要我呢!”
高奎九甚感氣憤,說:“仇奕森,你永遠是不合作的!”
但是仇奕森帶着佩槍,聳了聳肩膀含笑登了車,高奎九始才放了心。
汽車駛落石隆門大街,仇奕森吩咐停車,他又走進了“王子餐廳”複向阿龍說:
“汽車不必等我了,我會自動回去的。
”
阿龍駕着車便走了。
仇奕森進入“王子餐廳”,他是找侍役劉阿坤來的。
豈料劉阿坤早辭退了職務,離開了石隆門,回詩巫去了。
“什麼時候辭職的?”他問帳房說。
“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仇奕森猜想,劉阿坤可能是受到施素素他們的壓力被逼離開石隆門的,也許他們會付給他一筆可觀的錢,要不然,劉阿坤豈肯輕易離去?
仇奕森還有一疊撕成兩截的鈔票,一半是交給劉阿坤了,另外的一半還在他的手中,劉阿坤是視财如命的人,豈會不等候那另外的半截鈔票就離去了?
因之,仇奕森心中想以劉阿坤兩面做工作的作風,假如以最壞的看法,又很可能他是遇害了。
“這裡經常有一個叫做金寶的擦鞋童,在哪裡可以找到他?”仇奕森又向帳房問。
“啊,他經常在這附近走動的,不過這兩天好像不見他的人影呢!”
“他是住在石隆門嗎?”
“是的,他在這裡以擦鞋為生已經很久了!”
“住在什麼地方你可知道?”
帳房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仇奕森不得要領,出了“王子餐廳”沿河岸而走,這時候是遊人最多的時間,汽車如梭,紅男綠女,也有許多達雅克族人穿了奇裝異服販賣一些紀念性的手工藝品。
在那河畔有着一個擦皮鞋的攤子,有五六個擦鞋童在那兒招攬。
仇奕森看過,沒有金寶的影子,他靈機一動便趨了過去。
一個擦鞋童忙讓出一張藤椅子,用毛巾拍幹淨。
“多少錢擦一雙?”仇奕森問。
“叻币一毫!”
仇奕森說:“你可願意賺一元?”
擦鞋童大喜,忙說:“先生,我包管你擦得又黑又亮!”
仇奕森便在藤椅上坐下,燒着煙卷,舉腳踏在擦鞋闆上說:“我在打聽一個人!名字叫做金寶,你可認識?”
“啊,金寶,他是我們的夥伴怎麼不認識呢?”
仇奕森說:“他怎麼沒擦鞋了!”
“啊!金寶發财了,他不用擦鞋了呢!”
“發什麼财?”
“不知道!”
“他住在什麼地方,可以告訴我嗎?”仇奕森掏出一元叻币,舉在手中揚了一揚。
擦鞋童大喜,忙指着沿河大道,說:“由這裡一直向河岸走,在沿河處,有着一個小山莊,金寶就住在那兒,他們的門前擺有一個水果攤!”
仇奕森便将一元叻币交到那孩子的手裡,說:“你真好,下一次我還會找你的!”
“你的皮鞋還沒有擦好呢!”擦鞋童說。
“留着下一次再擦!”他說着離了座,按照擦鞋童的指示,朝沿河大道一直往前走,果然,在河岸處,有着一個類似漁村的小山莊。
那兒有着十來幢簡陋的房屋,是時炊煙袅袅,大多數的人家是平地達雅克族人。
仇奕森找尋那門口擺着水果攤的一家。
仇奕森向前走,果真的有着一戶人家是擺水果攤的,門前坐着一個半裸,膚色黝黑,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趨上前,抛下幾個零錢,取了一顆榴槤果,邊說:“我要找一個孩子,叫做金寶的!”
老人說:“我是他的祖父,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仇奕森說:“我不過是送幾個零錢來給他花用罷了!”
老人笑了起來,說:“真是怪事了,最近到處有人送錢給金寶零花!”
“他現在什麼地方?”
老人一指:“你可看見有許多孩子在那兒戲水?”
仇奕森道謝,順着老人所指的地方而去,他剝開了榴槤果,隻嗅了一嗅便扔掉了。
一群孩子在河畔戲水,他們嘻嘻哈哈的玩得正夠高興,或者因為都在河畔長大的關系,每個孩子的水性都非常好。
仇奕森立在河畔,細看每一個小孩都是曬得黑黝黝的,認不出哪一個是金寶。
“先生,你是在找我嗎?”忽地,一個孩子自水中冒出來高聲說。
呵,他可不就是金寶嗎?
“對了,我正在找你,幾乎找遍了整個的石隆門!”仇奕森說。
“有什麼事情嗎?”金寶爬上了岸。
“最近為什麼不擦皮鞋了?”
“擦皮鞋太苦了,我希望能賺更多的錢!”
“嗯,好的,我可以給你賺一筆很多的錢!”仇奕森說。
“怎麼個賺法呢?”
“非常非常的容易!”仇奕森說:“這裡說話不大方便,你且跟我來!”
金寶很高興,便跟着仇奕森走。
仇奕森便領在前面,由河岸上去,靠那座村莊的背後,是靠山的一道斜坡,向上走,是一叢蔽天的森林,大概附近都不會有人的,很可以供他們說話。
“我們到哪裡?”金寶問。
“找一個可以談話的地方。
”仇奕森說。
“樹林這裡就很好!”
“不!這和那村子太接近了,我們最好走遠一點!”
“我們說話他們聽不見的!”金寶說。
仇奕森便摸出了那支白金制的加拿大手槍,在金寶的眼前晃了一晃。
“你認得這東西嗎?”
“噢!這不是手槍嗎?”金寶說。
“可不就是手槍嗎?槍聲響時,村子裡的人不就聽見了嗎?”
金寶開始有點惶恐,說:“你要打什麼東西?”
仇奕森說:“我要打騙我的人,出賣朋友的人!”
“誰?”他呐呐地問。
“你待會兒就可以知道了!”仇奕森說,“你怎麼哆嗦起來了?”
“我沒有……”
他們繼續向山上走,金寶有開溜的企圖。
“你不要想溜!”仇奕森說,“我的槍法,有‘百步穿楊’之技,隻要在射程之内,是百發百中的!譬如說,你們一堆孩子在河中嬉水,我要打張三時,絕對不會擊中李四的!”
金寶直哆嗦不已。
“呵呼——”仇奕森一聲呼喊,驚起了林中的飛鳥,鳥群一齊驚起,振翅而飛,他立刻舉槍而擊,連珠彈發,霎時間,有三隻飛鳥自空而墜,鮮血班斑的。
金寶吓得面無人色,不敢再有開溜的念頭了。
仇奕森能吓住了金寶,心中暗暗竊喜,他掏出了煙匣,取煙卷銜在口中,金寶眼巴巴地看着。
這些孩子為了環境的關系,在馬路上擦皮鞋讨生活,好的沒有學到,壞習慣可全有了。
仇奕森便遞了一支煙給他,掣打火機給他燃上。
“我們在這裡談話最好,不再會有人打擾我們!”仇奕森說着,就席地而坐。
金寶吸着煙,捏煙的一隻手仍在哆嗦。
“你可記得‘王子餐廳’的那位侍役劉阿坤?”仇奕森又問。
“上次為你跑腿的一位嗎?”金寶反問。
“嗯,你知道上次他曾出賣我嗎?串通了我的敵人,設下了陷阱暗算我呢!”
金寶如觸電似的,戰栗不已,呐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