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他絕對忠心耿耿!”
“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仇奕森又問。
“哼,你又來打聽了,你實在知道得太多啦!”
留着殿後的達雅克族人已趨上來向吐圖報告,有“追兵”追到黑樹林了,吐圖即告訴了高管家。
仇奕森說:“沒關系,在黑樹林内,誰也不敢妄動,他們隻不過跟着我們,瞧我們的動靜罷了!”
他一面吩咐,大家加快腳步,隻可憐了施素素,她的心情既是緊張又是惶恐,不時跌跤,弄得滿身塵土及傷痕。
“我實在吃不消了,可否讓我休息一會兒?”施素素哭泣着說。
“稍一停留,就要被追上了!”仇奕森說。
“但我已無能為力了!”施素素卧在地上。
“仇老弟,我們别中計,絕對不可停留!”高奎九關照說。
是的,隻見樹林背後已亮起了朵朵的火把,是莫力奇率領着大夥人追蹤入樹林裡來搜索。
仇奕森便幹脆一把将施素素雙手抱起,加快了腳步,并關照阿龍說:“你持槍給我們斷後,可是沒得到我的許可,千萬不要開槍,免再惹出流血事件!”
阿龍領命,便持槍留在後面。
不久,他們已越出了黑樹林,張家的那所神秘大門已經在望,芳媽在露台上把哨着。
“芳媽,快開門!”高奎九呼喊。
不久,那扇鐵閘門便啟開了,芳媽一眼看見高奎九由幾個達雅克族人搭架着,滿身血迹,一副狼狽不堪的形狀,不免大為吃驚。
“高管家,你們怎樣了?吃了虧嗎?”她問。
高奎九搖了搖手,說:“沒關系,隻是腿上帶了彩!”
仇奕森抱着施素素跨進院子,剛好張天娜聞聲由屋内趕了出來,她看見仇奕森抱着一個女人,立刻住了步,雙手叉腰。
“這個女人是誰?”芳媽忽然指着施素素說,她的臉色鐵青,目露青光,甚為可怕。
“這個女郎,是姓施的一家人,是仇奕森的俘虜!”高奎九說。
“殺死她……”芳媽雙手握拳,咆哮着說。
仇奕森還未及将施素素放下,忙說:“嗨!休得對我的客人無禮!施小姐是我的客人哪!”
“是姓施的,她向我們恐吓,勒索,又殺傷了高管家,我們必須殺她!”芳媽再次叫嚷。
施素素到了這陌生環境之中,甚為恐怖,她躲到仇奕森的背後去,好像仇奕森是她唯一的保護人了。
仇奕森向芳媽說:“高管家傷在腿部,子彈還嵌在腿裡面,極需要幫助呢,你還是去料理高管家吧,施小姐的事情由我處理!”
芳媽不滿,說:“憑什麼由你處理?她進入我們的屋子,危害的是我們……”
高管家卻向芳媽揮了揮手,說:“仇奕森說得對,這位施小姐應該交由他看管!”
“為什麼?……”
“因為是仇奕森俘擄來的!”
這時候,殿後的阿龍已經退進鐵閘門,将大門闩上,他指手畫腳,張着嘴巴哇啦哇啦的大叫。
“大概是他們追到了!”高奎九說,“仇老弟,你上了望台看看,我無能為力了!”
仇奕森屹立不動,說:“芳媽這個态度,我對施小姐寸步不敢離開!”
高奎九說:“施小姐的安全,我完全負責!”
阿龍已經由門房的扶梯爬上了屋頂的了望台,仍在哇啦哇啦地亂叫。
仇奕森卻向芳媽指着屋頂上說:“那才是你的事情呢!”
芳媽當然也驚恐不已,她急忙拾起地上的大号獵槍,随着阿龍爬上扶梯了。
仇奕森拖着施素素向張天娜招了招手,張天娜似乎含有妒意,大患當頭,她好像并不在乎,施施然地過來了。
仇奕森給她們兩人介紹:“這位是施素素小姐,這位是張天娜小姐!”
張天娜很平淡地說:“我們已經見過面了,在‘王子餐廳’裡!”
施素素惶恐地點了點頭。
“化敵為友是天底下最偉大的事情!”仇奕森向張天娜說,“你曾多次邀約施小姐會談,現在是大好的機會了,我将她交給你吧!”
“好的,我們是需要談談!”
高奎九又向仇奕森催促,說:“阿龍和芳媽恐怕都應付不了,仇老弟,還是你去吧!”
仇奕森含笑說:“有施小姐在此,他們不會怎樣的!”
芳媽和阿龍已在門房屋頂上的了望台上布置了作戰的準備,每人都有兩支長槍,槍彈置在身畔,以圍牆的欄杆作屏障,圍牆上還有槍眼,可供避彈的。
張天娜帶着施素素進屋去了。
仇奕森不慌不忙,爬上了扶梯,向圍牆外望,隻見那黝黑的山野上盡是火把,起碼有二三十人之多,他們打那兒忽然集合了那麼許多的人追蹤到這裡來了。
但是他們保持着一個距離,站立在山頭上,沒有向張宅逼近過來,這是避免接觸開火的關系。
隻見在那許多的火把之中,不時有人流動着,似在為大家傳遞消息,也像在商量對策。
仇奕森站在圍牆上去,高聲說:“莫力奇,你們别鬼鬼祟祟藏頭露尾的,你可以派代表過來說話!”
果真的,在那些人群之中,一條黑影流動着,由山頭上溜下來,直接就奔向屋子的跟前來了,正是莫力奇呢。
他說:“仇奕森!快把施素素交出來,大家相安無事,否則我們要打進來了!”
仇奕森哈哈大笑,說:“莫力奇,你說的是孩子話,你們是幹土匪還是江湖械鬥?在這裡向我們威脅嗎?”
莫力奇也說:“你們幹了綁票擄人勒索,我們是讨人來的!”
仇奕森說:“談到勒索,是你們發動的,我們一直在要求和談,現在你卻血口噴人,反噬我們一口,未免過分了,要知道,你們的事件,高管家并沒有報警報案,這是遵守江湖道義,但是假如逼人太甚時,我們唯有采取最後的途徑!”
“嗨!高管家沒膽量報案的,否則張家的那座山墳可要鑿開了!所有的勝利友會來讨債呢!”
仇奕森說:“假如在山野上我們發生械鬥,倒無所謂,不會為局外人所知道,但是在這裡發生槍戰,會擾動山底下的住戶,他們會報警的,惹動了官方,雙方面都麻煩!否則現在我們居高臨下,好幾支槍的槍口對着你,我們可以把你打成肉泥漿!”
莫力奇說:“我不和你貧嘴,把施素素交出來,萬事皆休!你們已經利用施素素掩護脫險了,現在該把她還出來!”
“我已經說過,施素素現在是我們的客人,接受我們的招待,她在這裡會安好的!”
“你是企圖用施素素做人質,以保障你們的安全嗎?那你們是錯了,施素素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的!”
“不管怎樣,我們可以和施素素把問題談清楚的!”仇奕森說。
這時候,施素素的叔父也由山頭上溜了下來,他是滿頭大汗的,說:“你們放掉施素素,我們大家有話可談!”
“我們和施素素談也是一樣,趁此機會,讓施素素和張天娜交個朋友,彼此了解,雙方化敵為友,豈不妙哉?”
“不!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們盡量設法解決問題!”
“仇奕森,你是局外人,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和仇恨!你以為憑你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了嗎?”
仇奕森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自古有名言,何不到此打住?流血總歸是不好的!我勸你帶你所有的人馬回去!改天必然下書邀約你們雙方談判!”
“我要求現在放施素素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經聲明過施小姐在我們這裡做客,她的安全由我們負完全責任!”
“我們不放心的!”
“事實上我們有人受傷在此,無暇顧及以外的事情,有施素素小姐在此,可以減少幹擾,我們可以安心為病人治傷了!”
莫力奇咆哮如雷,說:“我們會殺進來的……教你們雞犬不留!”
仇奕森搖首說:“你們殺不進來的,假如一定要強來,這屋子内的花園很大,足夠埋葬你們的!”
芳媽也叫嚷說:“我們會殺得你們片甲不留!”
施素素的叔父和莫力奇商讨了一番,終于他們願意接受和談。
“仇奕森,我們何不現在就進行談判?”那壯年人又說。
“我們已經聲明過,現在要料理傷者,受傷的正是談判的代表人高管家,在傷患還未治愈之前,沒有時間和你們費唇舌呢!”
“那麼請說個時間!”
“請等候我們的通知吧!”
“仇奕森!施素素若有一毫一發之損,全由你負責!”
“當然我負全責!”
莫力奇等似是無可奈何,惟有撤退了,他倆離去後,山頂上的火把也漸漸移動,慢慢地散去了。
“怎樣了?”高奎九負了傷,他的情緒還是那樣的緊張,手中執着長槍,兩支短槍别在腰間,坐落在前院的台階前。
吐圖和幾個達雅克武士做他的護衛,守候在他的兩旁。
仇奕森散閑地說:“有施素素小姐在我們這裡做客,他們不會怎樣的!”
這時候高奎九一聲感歎,說:“老狐狸真是名不虛傳,今晚上假如不是你,我們可能又要全軍覆沒了!”
仇奕森說:“假如我是你,絕不會去上這個當,這也是迷信武力之患也!”
高奎九讓吐圖拉了他一把,站了起來,說:“現在我該和我們的俘虜好好談談了!”
仇奕森忙說:“這不是你的事了,應該交由張天娜辦理!”
“為什麼不是我的事?”高奎九又要發怒。
“高管家,你腿上的彈頭還沒有取出來,假如毒發了,整條腿都要報銷!”仇奕森說,“我們還是快找個大夫來吧!”
“不用!這點小毛病難不住我的!叫阿龍替我準備好,我自己就可以把它取出來!”
芳媽卻向高管家建議說:“那個姓施的女人應該交給我。
”
“嘿!交給芳媽就壞事了!”
高奎九果然就自己動手治傷,一味“江湖老大”好漢作風,他有自備的藥箱、消毒用具,自己注射了麻醉藥,縛好了大動脈,由芳媽幫忙,割開了傷口,硬将彈頭取出來了。
當然這是夠痛楚的,血也流了很多,但是高管家隻咬緊牙關,除了哼哼之外沒有叫痛。
彈頭取出之後,止了血,芳媽好像很内行,像是幹過這種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