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阿昌說。
但是投進洞穴裡的火種熄滅了,恢複黝黑的一片,陳楓再沖向火堆處,拾起一根正在燃燒的柴枝,再度塞向闆門的破洞裡去。
“唉,真好像有人,但是不動的,好像是木偶……”
陳楓說着,伸手向内摸索,希望能摸到門闩,就可以将門打開了。
王阿昌忽然雙手掐着高奎九的咽喉,狠聲說:“那裡面是什麼東西?快說。
”
高奎九扒開他的雙手,說:“那是兩具死人的屍體,站着的活屍,替我把門的!”
“說什麼鬼話?”陳楓怪叫說。
“你們不是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了嗎?”高奎九說,“你們不相信我,但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既然有人把門,錢财一定是收藏在裡面了?”王阿昌再問。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進去的好!”高奎九說。
“告訴我們怎樣啟開這扇門?”陳楓催促着說,“要不然,我們都會被燒死在這裡!”
高奎九說:“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打開這扇門最好!”
王阿昌急切說:“難道說,礦穴内還有什麼鬼祟不成?”
高奎九說:“就算礦穴内有财物,你們能搬出來也下不了山,何況仇奕森把守在外,你們過不了關的!”
“你告訴我們如何打開這扇門,餘外的事情,就于你無關了!”陳楓說。
仇奕森繼續将焚燒的廢木和茅草投下山峽,火勢是愈來愈大了,挾着風勢,黑煙和焦濃的氣味籠罩着那整個的死谷。
高奎九自感也有點受不了,他在考慮着打開那礦穴的一扇門了。
仇奕森又在叫嚷了:“陳楓,我繼續添火的話會将你們活活的燒死,不如放下武器出來,假如缺少幾個盤費的話,我相信楊大哥和高奎九都會願意幫你們的忙的!”
陳楓和王阿昌都沒有答腔,他們隻催促着高奎九趕快開那礦穴門。
“請你們救救我,我要痛死啦!”林傑滾在地上,嗆咳着,在向他們求助。
誰也不理睬他,陳楓和王阿昌兩人已經把高奎九拉到礦穴的大門口間了。
“快将它打開呀!”
高奎九猶豫了片刻,在礦穴門旁的石壁上輕輕一捶,那兒便落下了一塊石頭,原來那石頭是僞裝的,它是一個掩蓋,裡面即露出了一隻拉環。
“你們用力去拉這隻環子,門就會打開了!”他說。
“媽的!你不是說不知道怎樣打開這扇門嗎?”陳楓咒罵着,招呼王阿昌和他一起合力去拉拽那隻鐵環。
“在這裡該不會有什麼詭計吧?”王阿昌深表懷疑說。
高奎九是坐在礦穴的門口正中央,說:“我坐在這裡,該不會讓你們上當吧!”
陳楓和王阿昌合力去拉拽,刹那間,隻聽得嘩啦啦的一陣巨響,那厚木門闆移動,移向左邊,露出了半扇門可供出進了。
由于風勢正猛,山峽内濃煙密布,一忽兒向門洞内湧了進去,使得那黑黝黝的礦穴内也充滿了黑煙,陳楓探首進内,被黑煙彌漫,已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取火把來!”他說。
王阿昌拾起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棍做火把,和陳楓兩人小心翼翼地跨進礦穴去。
在火把的照明下,濃煙散開,他們已經看到兩個人形,一男一女,男的伏在地上,像在求饒乞憐,女的仰起頭,像向天禱告……
這真是怪事呢,在這神秘的礦穴内置着這兩尊人形,究竟算什麼名堂,是怎麼回事呢?
“啊喲不好!”王阿昌的腳底下踏着一塊翻闆,跌下去了,跟着隻聽到一聲慘叫。
陳楓大驚,正要掉轉身子退出礦穴時,猛然頭上吃了一棒。
是高奎九突然向他襲擊,他拾起了剛才撬門的木棒,乘陳楓不備,突然自地上躍起,一棒向陳楓兜頭蓋頂擊去,跟着又一棒照陳楓兜心撞去。
陳楓突然受創,搖搖晃晃的,“砰!”他盲目扣了扳機。
“噢……”高奎九不幸竟中了槍,傷在胸膛上,血如泉湧,倒在地上。
但是陳楓也跌入翻闆内的深坑去了,深坑底下,盡是鋒利塗有毒液的長矛,像一座刀山似的。
王阿昌首先跌下去,一支長矛貫穿了他的咽喉,身上露出的矛尖如同刺猬般的,血肉模糊,死得好不凄慘,這也是惡貫滿盈,落個如此的下場了。
陳楓尚好,他貼着坑邊掉下去的,手足臉均被鋒利的矛尖刺破了,緻命的是一支高出地面的矛刺穿他的肚皮,可是陳楓并沒有當場死去,他還得受一大陣的罪呢,所有的矛尖都是塗有毒液,凡見了血的傷口,不立刻解毒,死亡是幾分鐘後的事情,陳楓渾身像經過火灼似的,痛苦不堪。
“救救我……”他在死亡的邊緣掙紮,求生的欲望使然,在求救了。
高奎九受了重傷,嗆咳着,他不能行動,撫着血如泉湧的傷口,徐徐爬到深坑的邊緣,他舉起了地面上跌落下的火把,向深坑内照亮。
王阿昌死得凄慘,相信在黃泉路上他也會懊悔的,一心想發洋财,竟然連偌大的财物還未看到一面,就一命歸陰了。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饒我一命……”陳楓在深坑底下,有氣無力呼喊着,他腼顔地隻希望能逃出“鬼門關”。
高奎九赫然大笑起來,笑得嗆咳不止,他呼天搶地的說:“陳楓,你不是想發财嗎?你已經用盡了一切不道德卑污的手段,目的隻想奪得我的财物,現在,所有的财物都在這裡,你為什麼不去看它一眼?就這樣死掉了嗎?那豈不可惜嗎?你慢着,别死得太快了!”
高奎九踩落下的一根木樁,猛力向山壁上的一塊泥土擊去。
隻嘩啦啦的一陣,像是山崩似地,泥土脫落,露出一塊埋在土裡的活闆。
他用力将活闆抽開,赫,裡面全是金銀珠寶,還有古玩玉器。
這就是“勝利友”在太平洋戰争時洗劫整個香港的藏贓之處。
它的價值究竟是多少,無從估計。
高奎九似是怒火沖天,他雙手抓了一大把的金飾珠寶,複又爬到深坑的邊緣間,殘酷地叫嘯着說:“陳楓,你還能看得見嗎?這裡是金子和珍珠,多得好像是一座小山,你渴望着能得到的,‘勝利友’洗劫整個香港所有的贓物全在此呢,想發洋财的人,連财物都看不到就死于非命,連陰間的閻王爺也不會饒恕的,你快看啦!”他說着,将一把珍珠撒進深坑裡去了。
陳楓睜着眼,他看到那些圓溜溜的珍珠,煞是可愛,但是他要求說:“高管家,請給我補上一槍……”
高奎九又發狂大笑,說:“哼,這時候你想死了嗎?未免太便宜了!你盡量的慢慢的死吧,睜開眼多看看那些晶亮的珍珠吧!還有咧,黃金在此!”說着,他另一隻手握着金飾也朝着陳楓撒下去。
陳楓呻吟着,他的嗅覺好像十分靈敏,好像真嗅到黃金的氣味,竟伸手拾起一串金飾項鍊,在那微弱的火把光亮之下,他看到了那閃耀着的金色光芒,可是一切都顯得太遲了,他眼中的亮光漸漸消失,是想多看一回的機會也沒有,忽而大吼一聲,七孔流血,魂歸天國,嗚呼哀哉了,正應了“人為财死,鳥為食亡”的谶語,死得好不悲慘。
高奎九甚為滿意,他發着狂笑,笑得在泥土上打滾,他忍受了許多痛楚和淩辱,居然仍然把兩個惡徒親手收拾掉了。
“吓,張占魁還是天下無敵的……”他張着雙手,向着天空呼嚷。
“張占魁永遠是勝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