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一般不會主動找白曉潔,但是她找他,他不會躲避。
白曉潔清楚自己愛上了這個黑車司機。
白天上班還好,工作可以讓她控制自己在心中野草般滋生的情緒。
自從楊紅和趙露的乳頭被割後,安生了許多,也沒有再折磨她。
白曉潔還是做她的市場調查,那新産品上市的策劃案,趙露也沒有再提。
白曉潔是個工作認真的人,認為自己必須對得起這份工資,這也是她做人的原則,要得到,就要付出,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
可是,到了晚上,白曉潔獨自回到家裡,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花榮。
花榮臉上的笑意——有點邪氣,卻那麼真實,溫暖,親近;他修長的手指——那不是殺人的手,同樣溫暖,在她身上遊動時,傾注了情意;他的唇——有種特别的熱度,盡管他隻吻她的額頭,也可以感覺到通向全身的電流……
白曉潔希望每個夜晚,他都陪着自己,和她一起吃飯,一起玩,一起躺在床上,她不希望他離開,他離開時,她的心就被帶走了,留下空空的軀殼。
白曉潔還喜歡聽他講殺人的故事,盡管有時害怕得發抖,可還是喜歡聽,那些殺人故事從他嘴巴裡講出來,别有一番風味,也許,她搞不清楚自己是被他的人迷住了,還是被他的殺人故事迷住了。
白曉潔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如此迷戀過,包括阿南,那些像蝦米豬頭那樣的男人都是過客,不值一提。
對阿南,隻是一種迷離的飄渺的戀情,美好傷感而又不可企及。
花榮給她的是安全,依靠,還有快樂和寄托。
這天,白曉潔回到家裡,聽到廚房裡有細微的聲響,心裡喜悅頓生:是不是花榮在廚房裡給她弄好吃的?
花榮燒得一手好菜。
特别是會煲各種各樣的湯。
他給她做過幾次,白曉潔覺得自己長那麼大,從來沒有吃過如此好喝的湯。
每次喝完湯,她就會癡癡地望着他,說:“真好喝呀。
”花榮就笑着說:“你喜歡的話,我就經常給你做。
”白曉潔喜形于色:“真的?”花榮說:“真的。
”花榮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三個字,可是,白曉潔感覺到了愛。
她想,愛也許就是一個男人願意用心地給你煲一碗湯,就這麼簡單。
能夠喝到一碗他煲的湯,白曉潔内心就會十分滿足。
她不是那種要得很多,有事沒事都發嗲的女子。
白曉潔進了廚房。
廚房裡什麼人也沒有。
那細微的響聲也消失了。
她突然很想給他打個電話,想了想,還是沒有打。
不是有什麼要緊事,她也不會給他打電話,他要生存,要開黑車。
盡管如此,白曉潔還是渴望他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俯下身,輕輕地吻她的額頭。
鄰居的孩子又在彈鋼琴了。
那鋼琴聲就是噪音。
白曉潔覺得難聽死了,讓人心煩意亂。
她見過那彈鋼琴的男孩子,有一張蒼白的臉,也有一雙陰郁的眼睛。
白曉潔當然也見過男孩子的父母,男的大大咧咧粗俗不堪的樣子,女的看上去有點品味,卻顯得刁鑽。
白曉潔不知道那男孩子是否喜歡彈鋼琴,更不知道他父母親為什麼要他談鋼琴。
現在很多人,總是逼迫孩子做些他們不喜歡做的事情,把他們的心囚禁起來,不讓他們自由飛翔。
白曉潔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想這些幹什麼?我是不是有病?我應該想的是花榮,此時,他在幹什麼?他有沒有吃飯?是不是出去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