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邁說:“花榮,有女人喜歡你嗎?”
花榮說:“沒有。
”
陸小邁說:“為什麼?”
花榮說:“不知道。
”
陸小邁說:“你寂寞嗎?”
花榮說:“不寂寞。
”
陸小邁說:“那你是個不寂寞的孤獨者。
”
花榮笑了。
陸小邁說:“如果你姐姐還在,你會對她好嗎?”
花榮點了點頭。
陸小邁說:“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
花榮說:“你男朋友打你?”
陸小邁說:“打呀。
”
花榮說:“打你,你還和他在一起。
”
陸小邁說:“我樂意。
”
花榮說:“有病。
”
陸小邁笑了:“你才有病,連愛情都不相信的人,病入膏肓了。
不理你了,我跳舞去。
”
花榮點了根煙,看着誇張扭動着身體的陸小邁,微微歎了口氣。
他覺得陸小邁活着夢幻之中,就想當年姐姐和江湖客私奔時一樣,活在夢幻之中。
也許等她從夢幻之中清醒過來,一切都晚了。
讓花榮驚訝的是,陸小邁的生日竟然和姐姐同一天。
陸小邁生日那天,邀請花榮和她一起過。
花榮送給她一瓶香水,那是阿瑪尼女士香水。
陸小邁十分高興。
花榮奇怪的是,陸小邁過生日,彭東東竟然不在,他拿着陸小邁借來的錢,和一夥驢友去青海玩兒了。
花榮整個晚上都和陸小邁在一起,陪她吃飯,陪她去錢櫃唱歌,然後去酒吧喝酒……整個晚上,彭東東沒有打一個電話給陸小邁。
花榮說:“彭東東真不是東西。
”陸小邁說嚴肅地:“不許這樣說東東。
”花榮說:“他不愛你。
”陸小邁說:“愛,他心裡隻有我。
”花榮說:“他心裡隻有他自己,要是有你,也不是你人,而是你的錢。
”陸小邁說:“你别瞎說,我又不是富婆,什麼錢不錢的,我愛他,他愛我,足夠了。
”花榮說:“你是個傻姑娘,和我姐姐一樣,是個傻姑娘。
”陸小邁說:“你說我傻可以,不許你再說東東了,你如果再說他不好,我就再不理你了。
你不了解他,他是個好人。
”花榮說:“好吧,等哪天他把你賣了,你就知道他的好的。
”陸小邁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鼻子更扁了,笑玩後,她說:“你以為他是那跑江湖的呀,你以為我真的是你姐姐呀。
”花榮說:“差不多。
”
最後,陸小邁在酒吧裡喝多了。
花榮帶她離開了酒吧。
他沒有把她送回家,而是将車往郊外開。
陸小邁躺在後座上,嘴巴裡呼喊着彭東東的名字。
對于一個癡情的女人,花榮束手無策。
他說服不了她。
隻有把她帶到那廢棄的别墅區。
花榮停下車,看着朦胧夜色中墳墓般的一幢幢别墅,雙手微微發抖。
有夜鳥從樹上驚飛,發出撲刺刺的響聲。
天上的月亮在薄雲中穿行,冷漠而遙遠。
花榮想起了兔子,他車上躺着的就是一隻兔子,一隻相信愛情的兔子。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