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句話:“你以後不要再來了,好嗎?”
我點了點頭。
說完話,他轉身飛奔而去。
很快地,他就消失在山路之中。
午後的日頭很毒,我的眼睛被刺傷了,淚水流了出來。
我重重地把陳鳳鳳給我柚子砸在山路上,柚子像個皮球般彈起來,然後在山路上滾動,最後停在路邊的草叢中。
看着那柚子,我眼中冒出了火,我不知道那時的心情是怎麼樣的,我跑過去,蹲下來,從包裡掏出那把剔骨尖刀,朝柚子刺過去……我把柚子刺得稀巴爛,柚子的味道在飄散。
我頹然地坐在哪裡,沉重地喘氣。
我沒有離開。
我在天黑後,悄悄地潛回了那個山村。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
我總得帶走些什麼。
這些年來,陳鳳鳳是我内心唯一的安慰,我不能就這樣走了,把她抛在這偏遠的山村裡,讓她的肉體老去,讓我自己孤魂野鬼般無依無靠。
那個深夜,我悄無聲息地來到陳鳳鳳的家的窗下,聽着她男人的呼噜聲,不知道她有沒有睡。
整個村莊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人家還亮着燈火。
偶爾有孩童的哭聲劃破凝重的夜色,然後又寂靜下來。
我的心卻不能平靜,我真想破門而入,把陳鳳鳳從眠床上擄走。
可是,我不敢。
我隻能躲在窗下,聽着她男人的呼噜聲,想像着她躺在男人身邊的樣子。
我聽到了狗吠,狗吠聲突然連成一片,我感覺村裡的土狗都集中在一起,朝我奔跑過來。
我不能在她家的窗下再蹲下去了,趕緊摸黑跑出了村外。
我躲到村外山上的樹林裡,等待天明。
狗吠聲在我離開村莊後沉寂下來。
我的心卻無法沉寂。
我渾身冒着烈火。
我用剔骨尖刀劃破了手臂上的皮膚。
血腥味在樹林子裡飄散。
我吮吸着從手臂傷口湧出的血。
鹹腥的血讓我漸漸平靜。
我等待天亮。
等待……
天蒙蒙亮時,我在清新的露水味中清醒過來,也是從夢中清醒過來。
那夢我做了好多年,關于陳鳳鳳的夢,好多年都是一模一樣的,我拉着她的手,走出山地,到處花香鳥語,陽光燦爛……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