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地下花會肯定不願放棄會試這塊肥肉,勢必弄出更多花招,因此必須小心應付。
偉啬貝勒小心翼翼道:“會試這潭水很深,涉及一大批人的利益。
”
“既知其中貓膩,本王焉有坐視不管之理?長此以往,會試成為地下花會、賭商投機弄巧之地,真正有識之士、有才之人得不到提拔任用,國将不國矣!”綿甯冷笑道,“此事勢必會得罪衆多皇族高官,不過本王早有準備,上回在皇阿瑪面前說過死而後已的話,皇阿瑪表示務必追查到底,嚴懲不貸!”
“有皇上鼎力支持,太子爺運籌千裡,定能滌蕩會試舞弊之風。
”偉啬貝勒恰到好處拍了句馬屁。
綿甯久在權力中樞,自然聽慣奉承,微微一笑轉向王秋問:“王先生這方面可有良策?”
王秋道:“草民已安排探子打入地下花會,近期應有回音。
”
“目前已知涉及哪些京官?”
“呃……”畢竟在當朝太子面前,沒有證據不能亂加猜測,王秋道,“雖有少許線索,但未曾證實,正在進一步偵查之中。
”
“倘若需要衙門方面支持,或人手不足,可直接向本王提出,”綿甯沖他一笑,“上次王先生說的賭亦有道,給皇阿瑪留下很深的印象,後來幾次三番在本王面前提起,說賭博之風屢禁不止,說明單憑一味禁賭是不行的,需要行之有效的疏導和勸誡,而王先生是賭門中有德之人,朝廷應該予以重用,以賭勸賭,以賭疏賭,将民間賭風引入正軌方為上策。
”
“草民謹記太子爺教誨。
”王秋道。
偉啬貝勒趁機道:“上次王先生涉險出獄,明英等人狼心不死,時常過去騷擾,大理寺也借陶案為名威吓其離京,王先生處境堪憂。
”還有一層麻煩他沒好意思說出口,即宇格格對王秋答應與周玉榕成親一事半信半疑,動辄要找王秋問個明白,貝勒府被鬧得雞犬不甯。
“竟有這等事?”綿甯目光一凝,面有怒色道,“本王已一再容忍于他,卻如此不知好歹,真當本王是泥捏的菩薩——毫無性子?”
偉啬貝勒又燒了把火:“上回聽明英口吐狂言,委實……沒把太子爺放在眼裡……”
綿甯眼中閃過厲芒,但修至他這等地位者涵養功夫極深,按捺下性子緩緩道:“反正來日方長,以後總有他好看,至于王先生……既然皇阿瑪有意任用,不妨先屈就在太子府任少詹事,明兒個起給王先生配兩名侍衛,兼保衛和值守之職,如何?”
王秋還未反應過來,偉啬貝勒拉拉他的衣袖,跪拜道:“謝太子爺恩典!”
出了太子府,王秋惑道:“少詹事是什麼官兒,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偉啬貝勒笑道:“俗話說宰相門子七品官,隻要與太子府挂着關系,不論品銜地位身份便非同尋常,等于為王先生挂了道護身符,以後不再怕明英、詹重召等人騷擾。
”
“那倒也是,隻是……”王秋想想覺得好笑,“在下去賭場玩時一定要将侍衛安頓在家,不然兩個彪形大漢往後面一站,誰敢跟在下賭?”
偉啬貝勒聞言縱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