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黃昏我有一個約會,要和某出版社的責任編輯吃飯和讨論工作的事情。
天空的模樣如昨天的氣象預報,仍然是讓人不想外出的天氣,可是這個約會是早就約定好的,不能随随便便說取消就取消。
很奇妙的,在和許久沒有見面的編輯交談當中,我一直緊繃的心竟然漸漸放松了。
我在心情放松的情況下喝了不少酒,很久沒有喝這麼多酒了。
時間在說說鬧鬧中過去,我在醉得完全不省人事前上了計程車,這時已經是深夜兩點了。
告訴司機先生目的地後,便把後腦勺靠在後座的椅背高處。
很快地,眼前的景物愈來愈模糊,漸漸失去了輪廓——我覺得是這樣。
我的意識深陷在黑夜的底層。
意識滑溜到最底層後,便開始反轉急速往上浮起,一瞬間便飙到天空上,以猛烈的速度盤旋在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中。
不知何時我已經與一隻巨鳥同化,拍動着融入黑暗夜色中的異形翅膀。
叽咿——!尖鋭的鳥叫聲震撼了無數的雨滴,劃破了黑夜。
叽咿、叽咿咿……!
巨鳥盤旋的速度緩慢下來,開始往深夜的市區裡下降。
熟悉的建築物影子漸漸逼近到眼前。
那是蓋在緩坡上的四層樓鋼筋水泥建築物——深泥丘醫院。
雖然是黑暗的夜裡,還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
巨鳥要降落在醫院的屋頂上。
冷冷清清的水泥地屋頂。
但是,在那樣的屋頂的中央,卻有一座純日本式的木造閣樓,形狀很像是神社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