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名字,一進入熟悉的診療室,我連詳細的情形都來不及說,就表示:
“總之我睡不着,請給我藥。
”
聽到我的訴苦後,左眼戴着茶綠色眼罩的石倉醫生“哦哦”了兩聲,眯着右眼,說:
“你看起來确實很沒有精神呢!工作很累吧?因為工作而睡不着嗎?”
“不是,是……是因為做惡夢,所以睡不着。
”
“惡夢?怎麼樣的惡夢?”
“是……那個……”
“多久沒有睡了?”
“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
”
“呵呵,那很辛苦吧?”
醫生一邊點着頭,一邊身體靠近桌子,然後拿着筆埋頭寫病曆表。
“當然會給你開藥。
不過,這種狀況如果持續惡化的話,要不要考慮接受精神科的心理咨詢?我雖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是可以介紹好的醫生給你。
對了,就是Q大的真佐木教授。
”
“啊!不……那個……不需要到那個地步吧!不要緊的。
”
“是嗎?看起來不像不要緊呢!不過,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看看情況再說……”
醫生說着,又繼續埋首寫病曆表。
我看着他寫病曆表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一個東西”,忍不住發出“啊”的聲音。
“怎麼了嗎?”
“啊,是有點事。
那個——在那裡的那個東西是……?”我指着桌子上面說。
放在台燈前面的茶綠色鉛筆盒裡,有一個我似曾相識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