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中的那名乙骨君首先走到我的身邊,把放着我右手的橫棒從主體上拆下來,然後走到離我數步遠的地方。
接着,石倉(三)把放着我左手的橫棒也從主體上拆下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觀衆席上的人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右手在那邊,左手在那邊——也就是說我的兩隻手已經從我的身上被切走了。
可是,為什麼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我試着讓我任何一隻手的手指活動,不過,由于角度的關系,我無法從小窗中看到被拿走的部分,更不可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認實際的狀況。
被拿走的兩隻手的橫棒安靜地分别放在兩邊的地闆上後,兩名助手又回到我這邊。
這次,他們的手放在把我的身體包起來的箱子上面。
咚唔!鼓聲再次響了。
不久,人們的臉上出現了更大的驚愕神情。
因為是我的眼球再怎麼動也看不到的位置,所以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沒有辦法看到,可是我能想像,這次是我的身體或腳,發生像我的兩隻手一樣的情形,也被拿走了嗎?——對,一定是這樣吧!
我的身體被拆散,并且被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了。
可是,為什麼我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也沒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覺。
耳鳴和暈眩感依然繼續存在于我的身體上,我甯可相信自己愈來愈不舒服的原因是這個——
變得敏銳的視覺又可以捕捉到人們的樣子了。
我不是一個、一個的看到人們的樣子,而是幾乎一眼就同時看到每一個人,我的眼睛變成和昆蟲的複眼一樣了嗎?
舞台上,魔術師站在離我約兩公尺地方看着我這邊,兩名助手則站在我看不到的死角上,應該站在舞台旁邊的護士,現在卻不見人影……
……觀衆席上沒有人坐的妻子左邊的位子上,現在坐着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女性。
她是什麼時候坐在那邊的?為什麼會坐在那邊呢?她的嘴巴靠近妻子的耳朵,正在說着什麼事情。
為什麼她——為什麼咲谷和她……啊,是嗎?是因為咲谷這個姓嗎?啊,啊,是嗎?是因為由伊這個名字(啊——什麼時候了,我還在想這種事)……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