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沙發上面的天花闆上,有兩盞排在一起的燈。
貓兒們看着的,便是其中的一盞。
直徑不到一公尺,壓克力制的圓形半透明燈罩内,是兩支環狀的螢光燈,發出的是電燈泡色的光芒。
貓兒們看的,是那個燈罩的内側。
平常應該不會出現在那樣的地方的東西,現在卻在那裡。
啊啊啊,那是……
“……哇。
嗚哇!”
我突然驚叫,妻子覺得奇怪地轉頭問我:
“怎麼了?什麼事?”
“啊……那個,是那個……”
我豎起右手的食指,害怕地指着天花闆上的燈。
“那個,在那樣的地方裡。
”
“什麼?”
“因為貓一直看着那裡,我想那裡有什麼嗎?也看了那裡……看,在那裡。
”
圓形半透明的燈罩内側裡,現在正有一坨讓人覺得可怕的黑影在蠢動。
那坨黑影有着細長的身體,身體的兩側有幾十隻短短的腳……那些短腳們正在蠕動,細長的身體也令人作嘔地扭曲、運動着。
嗚嗚,那是——
是——蜈蚣。
除了蜈蚣外,不會是其他的東西了。
從看到的感覺來評估,那娛蚣的身長應該有十公分以上。
是中國紅頭蜈蚣?還是日本藍頭蜈蚣?……總之是大型的、會令人害怕的蜈蚣。
“什麼?你在說什麼?”
妻子再度問我。
我依舊指着天花闆的燈說:
“你看,你看,那個。
在那裡呀!好大的蜈蚣!”
“蜈蚣?”
她也吓了一跳,眼睛張得老大。
但是,很快又很驚訝地歪着頭說:
“在哪裡?哪裡有蜈蚣?”
“嗄?”
這次換我感到驚訝了。
“就在那裡呀!在那個燈罩的裡面,還在動……”
可是,我已經這麼說了,妻子的反應還是一樣。
她歪着頭,說:
“沒有呀!哪裡有你說的東西?”
她不僅這麼說,還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你沒事吧?”
她看不見嗎?沒有看見那隻蜈蚣嗎?還是我看錯了?
我戰戰兢兢地又擡頭看天花闆。
沒錯呀!那個确實還在那裡。
像這樣的燈罩内,有羽虱那樣的小蟲跑進去,其實并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我曾經因為不覺得燈罩有縫隙,不明白小蟲們到底是怎麼跑進去的,而向認識的建築工人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