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三角研究工業園分部,位于北卡羅來納州的羅利-達拉姆。
”
“北卡羅來納州?”我沒聽錯吧?“你是說要把我調到北卡羅來納州去?”
“亞當,你說得好像是把你調到西伯利亞去一樣。
你去過羅利-達拉姆?那個地方真不錯。
”
“我——可是我不能調職,我在這裡還有責任呢,我得——”
“員工調遣部将幫你協調一切事項。
他們會負責你所有的搬遷費用——當然,得是合理的要求。
我已經和人力資源部說了。
顯然,任何人事變遷都會帶來一些小小的不便,不過他們會安排得非常周到妥當的。
”她笑得更燦爛了,“你肯定會愛上那兒的,他們也會愛上你的!”
“諾拉,”我說,“是戈達德要我說出我真實的看法,我對你為Maestro系列産品所做的一切都無比擁戴,我并不是想否認你的努力。
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惹你生氣。
”
“惹我生氣?”她說,“亞當,恰恰相反——我很感謝你的信息。
我隻是希望你能在開會之前就把你的想法告訴我。
不過這都是馬後炮了。
我們都在追求更高、更好的目标,你也一樣!”
三周内我就會被調職了,我吓壞了。
北卡羅來納州分部完全隻負責後勤事務,距離研發部十萬八千裡。
在那兒我對懷亞特來說就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他一定會責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幾乎已經聽見斷頭台的鍘刀砍下的聲音。
很可笑,直到走出她的辦公室我才想起了我老爸,而這個想法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不能調職。
我不能把老頭兒留在這兒。
可是我又怎麼能拒絕去諾拉調派我去的地方呢?我沒任何靠山——越級反映,或者至少試圖越級反映這個情況,顯然隻會讓我死得更慘——我有什麼選擇?如果我拒絕前往北卡羅來納,我隻能從特萊恩辭職,然後一切完了。
我開始覺得天旋地轉。
我必須坐下,必須好好想想。
我經過諾亞·莫登的辦公間,他對我鈎鈎手指示意我進去。
“啊,卡西迪,”他說,“特萊恩的于連·索黑爾啊,請務必善待德·雷納爾夫人。
”
“什麼?”我問。
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還是穿着他招牌式的夏威夷花襯衫,戴着大大的黑框圓眼鏡,越看就越像一幅他本人的諷刺漫畫。
他的IP電話剛好響了,自然不是什麼正常的電話鈴聲,這是一段從大衛·鮑伊的《揮别性别歧視》一曲裡剪切出來的聲音文件:“噢,謝謝,我已經爽完了。
”
“我猜想戈達德對你應該有印象了,”他說,“但是同時,你也得當心不要過分地讓你的直接上司對你不滿。
不說司湯達了。
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