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聲。
她眨巴眨巴眼,又皺起了眉頭,開始用詹姆斯·厄爾·瓊斯那低沉的聲音說話:“吃我的大褲衩吧!戈達德!”
“天哪!”我脫口而出。
露西爾緩緩地轉向我,又眨眨眼,甜甜地笑了。
“這個醜八怪的科技含量遠遠地領先于它的時代,”莫登說,“我開發了一整套運行于八位處理器上的多線程操作系統。
簡潔的編碼裡運用了頂尖的人工智能技術。
部件結構設計得相當巧妙。
她的大肚子裡藏着三個獨立的ASIC(專用集成電路),我設計的。
”
ASIC,這我知道,這是個行話,指的是特别定制的電腦芯片,可以完成許多任務。
“露西爾?”莫登說,娃娃轉過頭看着他,眨着眼睛。
“去死吧,露西爾。
”露西爾的眼睛斜瞟着他,撇了撇小嘴,同時發出那種聽起來很痛苦的聲音:“哇——”一滴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莫登撩開她鑲褶邊的粉紅色睡衣,露出一個小小的長方形液晶屏。
“爸爸媽媽能給她編制指令,而且能在這個特萊恩專利技術的小液晶屏上看到自己的設置。
一個ASIC控制這個液晶屏,一個控制制動器,還有一個控制語言功能。
”
“不可思議!”我說,“一個娃娃身上居然用了這麼多複雜的技術!”
“沒錯。
我們合作的玩具公司搞砸了它的市場投放計劃。
我希望這個教訓成為你的前車之鑒。
娃娃的包裝差勁極了,而且他們直到十一月的最後一個禮拜才運貨,整整晚了八個禮拜——爸爸媽媽們那個時候早就已經定好聖誕禮物清單了。
而且價格也定得惡心極了——在這種經濟環境下,父母才不願意為個破玩具花上一百多美元呢。
當然特萊恩的客戶與教育部的行銷天才們還是認定我發明了新一代的豆袋娃娃,于是我們庫存了幾十萬個這種在中國制造的、耗資巨大而毫無其他用處的定制芯片。
這意味着特萊恩還留着近五十萬個沒人想要的醜娃娃,另外還有幾十萬個等着被組裝的娃娃部件,直到今天仍然在範-納依斯市的某個倉庫裡呆着。
”
“啊!”
“這沒什麼。
沒人動得了我。
我有氪石。
”
他并沒解釋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就是莫登,介于瘋狂與正常之間,因此我并沒有追問下去。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區,發現收到了好幾條留言。
放到第二條的時候,他還沒說自己是誰,我就詫異地聽出了他的聲音。
“卡西迪先生,”一個沙啞的聲音說,“我真的……哦,我是Jock·戈達德。
今天會上你的發言讓我大受觸動。
你能抽空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嗎?能不能給我的助理弗洛打個電話安排一下見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