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達德說,“所以我‘無可奉告’。
”
“那小子可能給我打過電話——我不知道,我可以去查查我的語音信箱——但我肯定我沒有給他回電話。
”坎米雷堤說。
“我不敢想像特萊恩的人會故意參與這件事。
”戈達德說。
“我們的某個競争對手,”坎米雷堤回答,“也許是懷亞特。
”
沒人看我。
我不知道那兩個人是不是知道我正是從懷亞特公司來的。
坎米雷堤接着說:“文章裡大段引用了我們的一些經銷商——英國電信、沃達豐、日本DoCoMo——關于新手機如何銷路不暢的話。
說我們的測試産品如何沒有經過檢驗就推向了市場。
一個紐約的記者怎麼會知道要給日本的DoCoMo公司打電話的?一定是摩托羅拉或者懷亞特或者諾基亞給他的風聲。
”
“無論如何,”戈達德說,“事已至此。
我的工作不是應付媒體,而是管理整個公司。
而這篇愚蠢的文章,無論它有多扭曲事實——好吧,它能有多可怕?除了聳人聽聞的标題,裡面有什麼新鮮的内容嗎?我們總是能準時兌現我們的季度預算,從來都沒有錯過,或許還能略微超過一點兒。
我們是華爾街的寵兒。
好吧,收入增長幅度的确很不明顯,可是,上帝啊,整個行業都很蕭條!我忍不住覺得這篇文章是在幸災樂禍。
偉大的荷馬也會打盹兒。
”
“荷馬?”科爾文不解地問。
“但是這些廢話說我們可能會面臨十五年來的第一個季度虧損,”戈達德說,“純粹是瞎說八道——”
坎米雷堤搖搖頭。
“不,”他輕聲說,“情況甚至更加糟糕。
”
“你在說什麼?”戈達德說,“我剛參加了我們在日本舉行的銷售會議,一切都令人滿意極了!”
“昨晚我的電子郵箱收到這篇文章之後,”坎米雷堤說,“我立刻給歐洲和亞太地區的副總裁兼财務官發了郵件,告訴他們我要看到到本周為止的所有收入數據,按客戶群劃分的當前銷售任務量。
”
“然後呢?”戈達德急切地問。
“布魯塞爾的科文頓一小時前才給我回複,新加坡的布魯迪是昨天晚上回的信,數據看上去一塌糊塗。
分銷量情況很不錯,而零售量卻極其糟糕。
亞太市場以及歐洲和中東市場占了我們總收入的百分之六十,而我們的收益在急劇下降。
事實是,Jock,這個季度我們會虧損,而且是嚴重虧損。
情況糟透了。
”
戈達德看了我一眼說:“你現在顯然聽到了一些機密的、不能公開的信息,亞當,讓我們說清楚,一個字也不能——”
“當然。
”
“我們還有,”戈達德的聲音在顫抖,他接着說,“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們還有AURORA——”
“AURORA幾個季度以後才會帶來收益。
”坎米雷堤說,“我們必須面對現在的問題,商量現在的解決方案。
讓我來告訴你吧,一旦這些數字公開,我們的股票價格将會狂跌。
”坎米雷堤接着低聲說,“我們第四個季度的收入将會減少百分之二十五。
我們将需要為過度存貨花上一大筆錢。
”
坎米雷堤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戈達德一眼。
“我預計稅前損失會接近五億美元。
”
戈達德大驚道:“我的上帝!”
坎米雷堤接着說:“我恰巧得知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