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多一點兒的時候,特萊恩的停車場裡幾乎是空的。
這空蕩蕩的停車場讓人感覺怪怪的。
熒光燈嗡嗡作響,給所有的東西都籠罩上了一層淡綠的薄霧。
停車場彌漫着汽油、電動機潤滑油和其他從汽車上洩漏出來的各種液體的味道:制動液、散熱劑,或許還有不小心灑出來的百事激浪飲料。
我的腳步聲在車庫裡回蕩。
我乘坐後面的電梯上了七樓,七樓也一樣荒涼。
我沿着陰暗的主管走廊走到我的辦公室,沿途經過了科爾文的辦公室、坎米雷堤的辦公室,以及其他我還沒見過的人的辦公室。
所有的辦公室都還黑着,門都關着;還沒人來。
我的辦公室還頗有發展潛力——裡面隻擺了一張光秃秃的桌子、兩把椅子、一台電腦、一個印着特萊恩公司标志的鼠标墊、一個什麼也沒裝的文件櫃,還有個放了幾本書的書櫃。
這間辦公室看上去像是屬于哪個流動散工、漂泊者,某個可以半夜起床就走的人。
它亟需些個性化裝飾物——框起來的相片啦,一些具有收藏價值的體育用品啦,一些搞笑逗樂的東西或一些嚴肅催人向上的東西。
它需要被打上個烙印。
或許,等哪天我睡夠了,我會着手打理它。
我輸入密碼,登錄我的電子郵箱。
後半夜的某個時候有封電子郵件被發送給了世界各地所有的特萊恩員工,通知他們今天遲些時候——美國東部标準時間五點整——觀看公司網站上由CEO奧古斯丁·戈達德做的“重要通知”。
這肯定會引發各種各樣的謠言,公司裡絕對會電郵滿天飛。
我不知道有多少高層——現在我也是這群人裡的一員了,夠古怪的——知道真相。
我敢打賭,不會有很多。
戈達德提到過AURORA——這個他不願多談的、令人極度興奮的項目——是由保羅·坎米雷堤全權負責的。
我想知道坎米雷堤的官方個人簡曆裡會不會有些跟AURORA有關的蛛絲馬迹,于是我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