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買到再大一号的箱子,就不用折騰這盆花了,我一個人進去就能把骨灰盒帶出來。
”司徒穎還在轉着脖子,在箱子裡憋得渾身不自在。
“對了,為什麼扮日本人?”曾潔早就想問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問出來。
“骨灰盒裡的土遲早曝光,辦事員要是因此被罵,就讓她恨日本人吧。
”陸鐘摘掉假發,說道。
曾潔聽罷有些驚訝,不過這早已是大家的老招。
單子凱讓大家坐好,他要開車了。
這幾天來,已經找到了老韓少年時住的老弄堂,雖然有些簡陋,但因為位于市中心,交通很便利。
司徒穎親自選了套帶院子的小房子,院子裡有一株水桶粗細的法國梧桐,出則繁華入則甯靜,是上好的地段。
大家湊錢出高價把院子買了下來,作為師父的百年之地。
春天裡最美的時候就是這段日子了,春風蕩漾百花開放,滿街都是漂亮姑娘,這樣的老弄堂裡,飄蕩着生煎小籠的誘人芬芳,還有左鄰右舍家傳出的粉蒸肉炒小菜的香氣。
老韓就喜歡這樣的的地方,帶着股煙火氣,不必香火,他的魂魄隻需每日來飄蕩一回,就能接受人間的供奉。
做鬼,也要做個可以看熱鬧的鬼,他最美好的少年時代是在這裡度過,年少成名,他最輝煌的時代也在這裡度過,他舍不得離開這裡,他的骨血,應該永遠留在這裡。
花盆裡的骨灰被埋在樹下,老韓終于入土為安。
一班弟子在跪在樹下,供品有一支點燃的雪茄,還有一瓶上好的老酒,為師父燒的紙錢,也足有一尺厚。
這晚,大家一起吃了頓晚飯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上海不宜久留,國内都不宜久留,大家各自收拾好細軟,再去北方的一個城市碰頭。
陸鐘會聯系好水鬼,偷渡去俄羅斯,再從哪裡直接飛瑞士。
瑞士的賬戶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也是最保密的,有了這個底子,就什麼都不怕了。
司徒穎是唯一不走的,吃完散夥飯,她還是打算就要回北京的家,重新做她的大小姐。
陸鐘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挽留的話,事實上,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連自己都不能保證安全,怎麼能保證她的安全呢。
真愛一個人,就該為她負責。
陸鐘已經打算好,在國外避避風頭,他就洗手不幹了。
何小寶和曾潔是否跟他不敢說,至少梁融和單子凱是可靠的,也許開家公司,也許當個天使投資人,總之,今後要做正行。
他要以全新的身份,重新追求司徒穎,給她真正幸福的生活。
C
三天後,北方某小城。南方城市早已春意盎然,北方的這個小城卻似乎還沒走過冬天。
天冷得出奇,通往南城的南大街上,一個穿着黑衣的男人疾走如風,仿佛對刺骨寒冷并不介意。
拐過街口,有一家隻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店,店裡沒什麼人,年輕的何小寶守着幾樣菜,直盯着門口。
黑色的人影閃了進來,男人帶進來一股新鮮的寒氣。
“六哥!”年輕男人很激動地迎上去,面露喜色。
“我一切順利,你呢?”陸鐘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雙明朗的眼。
有人笑起來眼睛像彎月亮,而他的眼卻像一尾魚,配上黝黑的眸子,眼角還有幾條不甚深刻的魚尾紋,一笑就會自然而然地生動起來。
“我親眼看着那女人把U盤給毀了,錢也帶來了。
”何小寶興奮地回到座位上拎起他椅子後面的密碼箱。
“幹得好小何,我就知道你能行。
”陸鐘也很高興,何小寶負責帶來的是他一個秘密賬戶裡面的錢。
“可我擔心那女人的U盤有其他拷貝,她可不是守信用的人。
”小何面露憂色。
“待會兒胖哥和凱子哥他們到了,咱們就走。
就算她想找茬,也找不到咱們了。
”陸鐘接過箱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放的滿滿的全是齊嶄嶄的綠色鈔票,世界通行的美金,一箱頂人民币七箱,散發着讓人愉悅的氣息。
“六哥,我現在還覺得像在做夢,咱們真的成功了。
”小何很興奮,臉紅紅的:“一個老奸巨猾的黑社會老大,一個陰險狡詐的警察,一個詭計多端的老騙子,還有那個麻煩的女人,全都被您這個一石四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