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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帶你去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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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食堂。

     隻剩下表情呆滞的紀如萱,還站在原處望着她們的背影發呆。

     下午放學,紀如萱被牛芳等人硬拉到校體育館,去參加雙節棍社團的訓練。

    由于是頭一回參加社團活動,身為社團教練的楊川——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南理工大第一帥哥,親手為她們每個人發了根“泡綿棍”(新手使用的練習棍),然後安排她們站在練習場的一邊,觀看老手在場上練習。

     随着節奏明快的伴奏音樂響起,場上所有人一齊舞動起手中的雙節棍,雙腿也不甘落後地前後蹬踏起來,動作頗有點街舞的味道,其中不乏一些需要身體素質支持的高難度動作,比如淩空翻騰等等。

     張佳茗等人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牛芳,不時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那種十分誇張的贊歎聲,不過全是針對在場上領舞的楊川——自打進體育館後,她就像向日葵追趕太陽一樣,目光從未離開過楊川那張俊秀的臉龐。

     集訓結束後,楊川吩咐其他人自由練習,自己面帶微笑地來到幾名女生跟前。

    “看完剛才的表演,幾位美女有沒有後悔加入我們社團呢?” “不會不會,你們表演得真是棒極了!”牛芳興奮地拍着巴掌,“不過……像我這麼笨的人,大概是學不會的吧?” “哪裡,隻要用心學,每個人都能學會。

    他們中很多人也隻是學了兩三個月而已,就已經可以上台演出了。

    ” “上台演出?” 楊川笑着點頭,目光卻移到旁邊的紀如萱臉上,然後右眼睛輕輕眨動了一下,又快速移開視線。

    “因為表演有特色,我們社團經常會接到商業性演出,大家輪流出場。

    所以你們在這裡不僅可以健身,甚至還可以賺到外快,也算是勤工儉學吧。

    ” “哇,有這麼好!”牛芳誇張地叫起來,拽住楊川的衣袖輕輕搖晃,嬌嗔道:“那人家現在就要學,楊川學長你現在就開始教吧。

    ” “呵呵,這個是急不得的,要循序漸進。

    我今天先教你們幾個簡單的動作,幫助你們盡快掌握棍感,下堂課先從理論開始。

    ”說完,楊川向後退了幾步,正面對着幾名女生,右手将雙節棍夾在右邊腋下。

    “這是雙節棍最基本的起手式之一,叫‘毒蛇吐信’,俗稱夾棍式,很多簡單的招式都要以此為基礎才能使出,比如這樣——”話未落音,雙節棍的一端已然飛快彈起,在身前劃了個圈後落在右肩膀上。

     “這一招叫‘小龍擺尾’,很簡單的,你們可以試試。

    ” 幾名女生頓時面露難色,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人知道應該怎麼做。

     楊川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剛張嘴想要說什麼,紀如萱突然搶先說道:“學長,是不是要這樣做?”說着按照楊川剛才演示的那樣,将雙節棍夾在腋下,然後向前快速揮出,劃了兩個圈後又穩穩地回到腋下,變成起手的動作。

     楊川詫異地睜大眼睛。

    “你……以前玩過棍子?” 紀如萱搖了搖頭,臉上同樣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剛才那個耍雙節棍的不是自己。

     “‘小龍擺尾’加‘左右逢源’,比我剛才教的還多了一個動作。

    所以,你這個老手就别隐瞞了吧。

    ”楊川微微笑着說道。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紀如萱傻傻望着還夾在自己腋下的那根泡綿雙節棍。

    “我一握住雙節棍,就好像……好像身體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以前從來沒有碰過雙節棍,牛芳她們跟我同寝室一年了,她們都知道的。

    ” 看着對方一臉真誠的樣子,楊川相信這個美女沒有撒謊,再說會耍雙節棍又不是什麼丢人的事,她沒有必要撒謊隐瞞吧?可是,以他多年玩雙節棍的經驗來看,他同樣堅信一個新手肯定不能如此流利地完成她剛才那套動作,那麼就隻剩下一個合理的解釋:眼前這個美女是個玩雙節棍的天才,因此才一學就會。

    可是事實真是這樣嗎? 楊川想了想,對紀如萱說道:“你還會别的什麼動作嗎?” 紀如萱搖搖頭。

     “那好,我下面耍個簡單的套路,你仔細看好了,然後跟着耍一遍。

    ”說完不等紀如萱回答,便将手中雙節棍揮舞起來,耍了大約有一分多鐘時間,收棍後朝紀如萱努了努嘴,意思你開始吧。

     紀如萱躊躇起來,手舉着雙節棍,小心翼翼地左右晃了兩下,不知道如何開頭。

    然而,她好像很快就找到了感覺,棍子越揮越快,動作也越來越流暢,直看得一旁的牛芳等人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直到三分鐘過後,紀如萱才停下了手裡動作,臉上的詫異之色更濃了。

     牛芳用力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真沒看出來啊,萱萱,你竟然是玩雙節棍的高手,虧你平時藏的那麼深,以後我拜你為師了啊!” “我……”紀如萱皺了皺眉,求助似的望向楊川。

     “我真是搞不懂了,”楊川無奈地聳了聳肩,“你耍的這套棍法,完全是‘實戰棍’的套路,跟我剛才示範的那套表演套路完全不對路子。

    你還說你以前沒練過?” 我好像不是我了。

     離開體育館,在回寝室的路上,紀如萱不止一次地在心裡發出這樣的感慨。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玩雙節棍,而且用楊川的話說,她起碼是一個練雙節棍半年以上的老手。

     對此,紀如萱先是感到十分無奈,就好像一個原本連寫字都不會的人,突然之間變成寫文章的高手一樣。

    但紀如萱一點不為自己的雙節棍技術感到高興,相反地,是無盡的迷茫,甚至還帶着一種深層的恐懼心理,畢竟這原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假如有人告訴她别人遇到了這種事,她一定會說那個人撒謊,但事情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以前到底有沒有練過雙節棍,自己心裡還能沒有數嗎?可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己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紀如萱接着又回想起最近——确切說是搬到這所校區之後接連遇到的那些怪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也越來越沒底。

    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一番思考後她這樣下了結論,但接着往深處去想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時,又絲毫沒有頭緒了。

     回到寝室時,紀如萱的情緒已經低落到了極點,連晚飯也沒心情吃了。

    牛芳等人叫她不動,隻好自行去了食堂。

     張佳茗也沒有去,于是寝室裡就隻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張佳茗淩空坐在窗台下面的寫字桌上,歪着頭,饒有興緻地望着紀如萱靠在床頭上發呆的樣子。

    良久,當紀如萱再一次發出無奈的歎息時,張佳茗忍不住叫起了她的名字:“萱萱,你不是還在想下午在體育館的事情吧?” “還能有什麼事呢。

    ”紀如萱低下頭,語氣頹廢地答道。

     “也難怪,”張佳茗抿了抿嘴角,“這種事講給誰聽都不會相信的。

    大家隻會認為,是你在撒謊。

    但是……我相信你。

    ” 紀如萱微微一驚,擡起頭,與張佳茗的目光正好對上,發現從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裡流露出一樣東西:真誠。

    她的眼神是真誠的。

     紀如萱嘴巴張大,喃喃地吐出了“為什麼”三個字。

     張佳茗從桌上跳下來,一邊很認真地說道:“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你沒有必要撒謊,況且,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情是沒法解釋的,多一件也不多。

    ” “這種事就是想破腦子也不會有結果的,所以,你也沒必要老是放在心上,該怎樣怎樣,沒準哪一天答案就自動找上門來了呢?” 遲疑片刻,紀如萱朝着她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 張佳茗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大道理誰不會說啊,要是事情攤我身上,我說不定比你還郁悶呢。

    不過話說回來,有人在你困惑時候提醒一兩句話,總是好事。

    ” “就是啊。

    ” 說話間,張佳茗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眼屏幕,臉上頓時現出欣然的表情。

    紀如萱看在眼裡,對打電話者的身份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然而,電話接通之後,隻說了一兩句話,張佳茗的臉色就變了,匆匆走到了寝室外邊,但沒過多久便回來了,眉頭緊皺,神情顯得十分慌張。

     “這可怎麼辦才好……”在屋裡低頭轉了兩圈後,張佳茗歎了口氣,頹然坐倒在自己的下鋪床上。

     “怎麼回事?”紀如萱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當時哪裡想得到,就是自己多的這句嘴,直接導緻她自己、以及幾名室友從此墜入了一場難以掙脫的噩夢之中,一連番的恐怖事件就此拉開序幕,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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