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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深人地底 第七章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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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地面上的一切障礙,怒張撲出。

     “那是什麼?怨念如此深重?”我低聲問。

     他笑了,昂着頭不置一詞。

     自從走入那金蛋開始,我的問題實在已經太多了,而這個古怪的方眼武士卻始終閃爍其詞,并沒有給我以真正的明示答案。

     唐心和唐清年齡相差近二十歲,屬于蜀中唐門兩代人中獨占鳌頭的精英,所以同根相煎的這一戰,幾乎可以看作是唐門武功的最完美展示。

     唐清的整個人都是黑色的,出擊的手法更是貫穿了“陰損、詭詐、毒辣、險惡”這八個字,并且無所不用其極。

    唐心則是白色的,以蒼茫雪地為背景,如沙鷗掠過海面般輕盈,又好像是敦煌壁畫中的飛天,正在滿座佛唱中翩翩起舞。

     “她不是她的對手。

    ”他冷笑着。

     我明白兩個“她”各指的是誰,落在下風的是長一輩的唐清,因為八個回合之内,唐心已經獲得了三次近距離射殺她的良機。

     “她的智慧,超越同時代的女孩子十倍以上,腦部結構以及思維運作方式更是先進,有幾次我甚至懷疑她不是完全的地球人——”他對唐心發表贊語的時候,态度也是高高在上的。

     “那麼,你完全明白唐心就算有機會也不射殺敵人的原因吧?”我試探着。

     他果決地揮手:“我當然明白,但絕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

    曹子建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詩句,放在這裡并不适用!” 我剛剛的确是想到了這兩句詩,心思一轉便被他看破了。

     第十個回合,兩人擦身而過時,唐心明明可以順勢以“犀牛望月、翻身露肘”的手法射擊唐清的後背,但她卻沒動手發難。

     “去——吧!”他低聲自語,抱着的胳膊陡然向外一分,一股勁風從洞口沖了出去,把飄揚的雪花吹得紛紛翻滾起來。

     激戰中的兩個人身法一變,退向建築群的頂上,半空之中仍舊交手不止。

     唐清手指上的紅光漸漸地被唐心控制,劍芒越來越短,隻怕很快就要消失,每次騰躍時落在樓頂上的步法也極為散亂。

    很多江湖上的實例證明,武功也是會過時的,她是唐心的長輩,與外面的世界脫節十五年,當然會錯過很多進步的機會。

     這一戰,唐心明顯占據了上風。

     “唐心的弩箭已經射光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因為在機簧扳動聲裡突然出現了“嘎巴”一聲,正是弩匣裡的十幾根機簧同時自動複位的動靜。

     這是兩人在半空交手的第三十五個回合,唐心的弩匣中共發射出了二百九十支短箭,隻是無一射中目标,全部落空。

    她們都沒有機會使用唐門最擅長的毒藥,否則戰鬥早就幹淨利落地結束了,一死一傷或者幹脆是同歸于盡的局面。

     戰鬥驟然中止,唐心停留在門樓上,而唐清則在石階上落足。

     “我說過,這不是兩個人的戰鬥,雙方的終極目标根本不是殺生,而是要深度同化對方。

    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戰争的最高境界。

    ”很多時候,他隻是在自言自語,并不在意我這個觀衆能不能聽懂。

     “地球上的水蒸發為氣,氣遇冷而凝霜,霜郁結而化雪,當雪片飄舉的動力小于地心引力時,便會自然而然地降落下來。

    春天過了會熱,秋天盡了會冷……幾千年了,我明明站在地球上,卻偏偏沒有回家的感覺,你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喃喃地低語着。

     我無法回答,其實在漫長的求學過程中,自己也曾在夜深人靜時扪心自問過同樣的謎題。

    手術刀對我的關照已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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