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借用了他的身體。
“難道是幻像魔?”我冷冷地凝視着冰球。
幻像魔躲在冰塊裡,用力蜷縮着身子,眼睛半開半閉,看不出是醒着還是睡着。
假如我的擔心成為現實,外面“亞洲齒輪”裡的人又要倒黴了。
“喀啦、咔嚓”兩聲響,我腳下的滑道驟然斷裂迸碎成三節,禁锢幻像魔的冰球立刻向下跌落,一直砸向冰原。
幸好,在腳底踏空的同時,我發動内力,吸住了石壁。
可惜,冰球卻一下子跌了進去,瞬間便與冰原融為一體。
“風哥哥快上來,懸崖上也開始結冰了。
”蘇倫提醒了我,連續倒手爬升了五次,再一個鹞子翻身,已經站到了崖頂。
在我身後的長方形甬道裡,已然出現了薄冰,接着薄冰變厚,直漫上來。
“始終還是沒能把他帶上來,蘇倫,我總覺得,通過幻像魔的思想,我們能揭開‘海底神墓’的秘密,這一下,隻能從頭開始了。
”
我無法掩飾自己的失望,假如腳下的空間裡充滿的不是冰而是水的話,我說不定會一個猛子紮下去,費盡心裡把幻像魔打撈上來。
“可是,他已經死了。
對于任何生物來說,能量就是一切,我猜想這個空間之所以會發生冰封異變,大概就是因為他的死亡引起的。
風哥哥,我們趕緊撤出去吧,剛剛逃出去的那個士兵很不對勁,千萬不要給‘亞洲齒輪’那邊的人帶來麻煩。
”
蘇倫緊皺着眉,牽着我的袖子離開懸崖,沿着一條灰色的甬道前進。
在我們的頭頂幾十米高的地方,仍舊有青色的石壁掩蓋下來,可以想像一下,我們始終是在不見天日的地底,不知道何時才能重新回到冠南五郎他們身邊去。
甬道的地勢一路向下,并且我們腳下的路越來越寬,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樣是斜行向上走向阿房宮的世界。
蘇倫走勢很急,看她的樣子,隻恨不得将輕功施展到極限,飛速奔向盡頭。
我們真的到了盡頭,但卻是一個巨大的灰色廣場,擋住去路的是一幢高不見頂的巨型大廈。
在兩側石壁的夾擊約束下,大廈巋然屹立,正面布滿了大小一緻的窗口,每一個的尺寸都是兩米見方。
這樣的建築若是出現在港島街頭、開羅市中心都不會令人太過訝異,但現在是在一座大山的腹地裡。
環顧四周,這是唯一的去路,除非我們有飛鳥的翅膀,可以一飛沖天,越過高樓。
廣場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隻有滿地青石和石縫裡的黑色苔藓。
大廈的外牆是石青色的,所有的窗口都呈現出一種詭異肅殺的沉寂冷漠,如同怪獸咧開的一張張大嘴。
“這就是幻像魔說過的迷宮,看來,要想順利出去,還得費一番周折呢。
”我不無擔心地向身後望了望,生怕那些不斷膨脹的冰塊會一路追趕過來。
蘇倫冷靜地點數着窗口的個數,沉默了五分鐘之久,才黯然長歎:“風哥哥,這是一個橫豎各三百六十一個洞口的立體迷宮。
假如正确的通道隻有一條,我們能通過的概率差不多是幾億分之一。
”
“我們沒有退路。
”我隻是在冷靜地闡述事實。
“對,沒有退路。
風哥哥,你能完全相信我嗎?這一次,我來帶路,你跟在後面,好不好?”她笑起來,雖然滿臉疲倦,但依然保持鬥志,絕不流露出懈怠沮喪的表情。
“蘇倫,我相信你,就由你來帶路。
”我特别加重了“蘇倫”這兩個字的份量。
“好,我們走吧。
”她站起身,筆直地前行。
我們并排着穿過空曠的廣場,進入了靠近右邊的一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