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候。
”蘇倫臉上,淚水與汗水交織在一起,稍顯狼狽。
我從懷裡取出鉛匣,凝視着這個令美國人雷霆震怒的“大殺器”,也回憶起長久以來發生在中東的那場風暴戰争。
現在,它在我手裡,它才真正是震驚世界的“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将會讓地球五千年的文明史水泡一樣“啪”的炸裂,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發現它、生産它、利用它的人大概從來不會去想它帶來的危害性,蘇倫,咱們該如何處理它?交給美國人嗎?”我對如何處置它,從沒有過構想。
蘇倫也被問住了:“美國人?為什麼是他們?或許應該交給第三方中立國家,譬如——”
我們是華人,根永遠都在中國,蘇倫沒說出的話,或許是每一個華人都能想明白的。
“現在,我帶你出去。
”我向她伸出另一隻手,但她先低頭去解腰間的繩扣。
那種連續翻花繞頸的死結屬于西班牙海盜的古老系法,打結容易,解開卻難。
“都結束了,就讓他們在下面自生自滅吧。
”我伸了個懶腰,一想到終于能帶着自己心愛的女孩子逃出生天,心情立即一片晴好。
蘇倫的靈巧手指在繩結上飛舞着,就在此刻,在她背後呼的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影子。
在我沒有任何反應之前,影子落地,一隻手攫住蘇倫的喉嚨,嘶聲大喝:“把那東西給我,把它給我!”
我無法想像冠南五郎是怎樣躍上來的,但現在最糟糕的事實是,他已經控制住了蘇倫。
“給我,風,把它乖乖地遞給我,否則,我的好徒弟就要先一步上西天了——”他冷笑着,白西裝上滿是細碎的冰屑,袖子和下擺上沾滿了點點血迹,不知道是屬于自己的還是天象十兵衛的。
他向我伸出手,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根本不是從前那個氣定神閑的學者形像。
鉛匣沉甸甸的,這一刻,它直接維系着蘇倫的性命。
我們相距隻有七步,但卻是隔着生與死的距離。
“風,我很欣賞你,蘇倫又是我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其實你們完全可以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一起完成這個平分天下的遊戲。
看,我們聯手,天下還有什麼力量能擋得住?美國人的鐵騎縱橫中東沙漠,企圖找到那個匣子,但事情到了最後,它還不是被牢牢控制在你我手裡。
現在,五角大樓方面正在向我妥協——”
蘇倫陡然冷笑起來:“妥協?師父,你以為他們拖延時間是為了什麼?不是在考慮滿足你的條件,而是正在尋求怎麼連這座大山一起消滅。
‘大殺器’絕非萬能的,你我都很清楚,沒有人會連自己也一起殺死,成為星球毀滅時首當其沖的犧牲品。
”
在他們背後,井底冒出絲絲涼氣,足以證明冰層的增長速度正在急遽加快。
我處在一個極度兩難的抉擇當中,但最後做出的是一個幾乎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決定:“好,鉛匣給你,把蘇倫還給我。
”
他們兩個同時一怔,似乎想不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我會突然做出決定。
“好,好好!風,你真的是個聰明人,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他放開了扼住蘇倫咽喉的那隻手,蘇倫嗆咳了幾聲,迅速逃離他的身邊。
我把鉛匣抛向他,順手攬住躍過來的蘇倫。
其實,這也許是個錯誤的決定,因為我不清楚接下來他會做什麼,是否會在短時間内啟動大殺器。
刹那間,我的手插進蘇倫的褲袋裡,摸到了那柄手槍,毫不猶豫地掉轉槍口,隔着衣服連續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啪啪”,接連六顆子彈,毫不留情地射中了冠南五郎的小腹。
彈殼“叮叮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