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靜岡大劇院夜間突然發生火災。
消防隊将大火撲滅後,發現舞台上的殘骸裡有三具已經燒焦無法辨認的男屍,其中兩具經過DNA識别,确定為歌舞伎演員,另一具屍體卻身份不明。
靜岡大劇院重新修建後,再次對外開放。
可是,幾乎所有參與演出的歌舞伎演員都拒絕第二次登台表演。
究其原因,無人知曉。
後來有一名歌舞伎透露,在表演時,眼前總會出現一個金發少年的鬼魂,好奇地看着大家表演。
有一個奇怪的說法,千萬不要在午夜敷面膜,也不要戴着面膜入睡。
再累再困,也一定記得把它摘下。
原因,無人知曉。
如果你的朋友或者戀人敷着面膜背對你睡着了,絕不能喊醒她摘下面膜。
否則,當她轉過身時,你會看到……
一
我拎着肯德基回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屍螺河童”這件事情整整耗去了一下午時間,我始終世得眼睜睜看着父子倆死去而無能為力是一件很愧疚的事情。
所以在醫院外換衣服時,我就打定主意,這件事情不會跟任何人說。
進了病房,月餅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發呆,黑羽包裹得像個木乃伊,莫名的喜感讓我心裡多少輕松些,又覺得很溫暖。
“你丫找應召小姐開房去了?”月餅打了個響指,似笑非笑,“買個午飯買到晚飯時間才回來,還換了身衣服。
南瓜,要潔身自好啊!可不能被資本主義的腐朽思想污染了你那坨本來就不幹淨的大腦啊!” 我把袋子往月餅身上一砸:“嗯。
胸大腰細屁股翹,3000日元沒白花。
” “全日本最便宜的應召小姐也要5000日元一個鐘頭,南君一下午才花了3000日元,不知道是哪個社的應召這麼有覺悟。
”黑羽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這幾天黑羽也不像以前那麼冷冰冰的,時不時也和我們聊幾句,經常還冒出幾句頗為雷人的冷幽默,一時間氣氛很好。
如果不是有傑克這個始終看不到卻又能随時感覺到的敵人,這段時間算是來日本後最輕松的幾天。
我忍不住笑了,陰霾的心情也跟着活躍起來——有朋友的地方,永遠都不會寒冷。
“你幹嗎去了?”月餅看出了我心情不佳。
我擺了擺手不知道該怎麼說,找了個借口給月野送幹糧,逃了出來。
“南瓜,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說。
”月餅扭傷了腳踝,腫得和饅頭一樣,下不了地,在病房裡喊着。
除了我,月野受傷倒是最輕的,幾處皮外傷影響不大,就是元氣損耗過巨,靜養一段時間自然就恢複了。
推開病房門,床頭櫃上插着一束紅玫瑰,給白色的病房增添了不少生氣。
月野對着窗側躺着,看來是睡着了。
我有點尴尬,正想退出掩上門,她軟軟地問着:“你回來了?” 從未聽到月野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對我說話,我的心髒猛地跳了幾下,有點酸酸的甜蜜,臉漲得通紅,意識微徽有些暈眩。
可是當我的目光再次停留在那束紅玫瑰上時,我忽然意識到,月野的這句話、這種溫柔,并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那個送玫瑰的人! 在床頭櫃上,還有一盒吃幹淨的便當。
月野斜撐着身體,長發如瀑布般散落,閃着夕陽的餘晖,映出好看的光暈,優雅地轉過身。
我酸楚地傻站在門口,着迷地看着她。
當我看到她的臉時,胸口仿佛被打了一錘。
那張臉,不是月野清衣的!
二
“南君,怎麼會是你?”明明是月野的聲音,可是她的臉實在是太吓人了。除了鮮紅的嘴唇,整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眉毛顔色淡得像是沒有從皮膚中生長出來,五官的輪廓極為模糊,像是被一層薄薄的肉膜覆蓋住了。
見我驚恐的樣子,月野忽然明白了什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臉上揭下一層面膜:“剛才敷了個面膜,忘記摘了,抱歉吓到你了。
” 我啞然失笑,最近神經繃得太緊,有點風吹草動就胡思亂想,剛才心情又複雜,倉促間竟然沒有發現那是一張面膜。
“南君,我需要的東西帶來了嗎?你怎麼這麼晚才來?發生什麼事了?”月野用濕巾擦着臉,接連問了幾個問題。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買的衛生巾還在車裡,心裡賠罵“該死”,嘴裡說着“忘車裡了,這就去拿”,便急匆匆就往樓下跑。
拎着一大包衛生巾跑回醫院,這個場面倒也頗為壯觀,過往之人紛紛對我行注目禮,我也顧不得許多,氣喘籲籲地跑到月野的病房門口。
正要推門時,隔着玻璃,我看到病床前坐着一個男人,月野臉上挂着羞澀的笑容,正拿着一台數碼相機,認真看着屏幕上顯示的照片。
男人輕輕握着月野的手,耳邊低語,月野的臉上暈起兩團绯紅,放下數碼相機,捂着嘴輕聲笑着。
他不知道又說了幾句什麼,月野的眼神變得濕漉漉的,流露着茫然蒙眬的色彩,微微仰起頭,擡起柔嫩的嘴唇。
男人捏着月野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摸着她的臉,把手插進烏黑的長發裡,攬進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