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一句聽不太清的“請讓一下”。
接着,斯特萊克再次聽到布裡斯托的聲音。
“對不起,我不想在護士面前談這件事。
說實話,電話響的時候,我沒想到是你,還以為是其他人打來的,要跟我談達菲爾德的事。
我認識的每個人都打電話來告訴我關于他的事。
”
“告訴你什麼?”
“你肯定沒看《世界新聞報》。
都寫在上面,還配了照片:昨天,非常意外,達菲爾德突然來看我母親了。
門外擠滿了記者,給鄰居們造成了許多麻煩。
我和艾莉森出門辦事了,否則我絕不會讓他進來的。
”
“他去幹嗎?”
“問得好。
托尼——我舅舅——認為是錢的事。
不過,我舅舅老覺得别人都是來要錢的。
不管怎麼樣,我已經取得了對我母親的代理權,所以他根本拿不到錢。
誰知道他是來幹嗎的。
值得慶幸的是,我母親似乎沒認出他是誰。
我母親在吃強效止痛藥。
”
“媒體是怎麼發現他要去的?”
“問得太好了。
”布裡斯托說,“我舅舅認為,是他自己打電話告訴媒體的。
”
“你母親現在怎麼樣?”
“非常非常糟糕。
他們說還能再堅持幾個星期,但是——但是随時都有可能走。
”
“真遺憾。
”斯特萊克正走到立交橋底下。
立交橋上車來車往,所以他提高了嗓音,“呃,要是你什麼時候想起盧拉那個朋友的名字……”
“對不起,我仍然不太明白你為什麼對她這麼感興趣。
”
“盧拉讓那姑娘大老遠從哈默史密斯趕去諾丁山,結果隻跟人家待了十五分鐘,就從店裡出來了。
她為什麼不多待一會兒呢?她們吵架了嗎?一個人突然死亡,跟死亡前後發生的反常事件可能有關聯。
”
“我明白了。
布裡斯托說,但是……”
“呃,對盧拉來說,那種事并不算反常。
我對你說過,她可能有點……有點自私。
她可能覺得,隻要象征性地露個面,就可以打發那姑娘了。
她那人就是這樣,對人經常隻有一時的熱情,你知道,動不動就把人撂在一邊。
”
布裡斯托顯然對斯特萊克的調查思路感到非常失望,認為他隻顧盯着那個女孩。
因此斯特萊克覺得最好提一下自己的進展,否則對方可能會覺得付他那麼多錢不值得。
“還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明天晚上,我要去見倫敦警察廳刑事偵緝部負責此案的一位警官,名叫埃裡克·沃德爾。
我希望能拿到警方的檔案。
”
“太不可思議了!”聽起來,布裡斯托感到非常驚喜,“你真是進展神速啊!”
“呃,我在倫敦警察廳有點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