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是他們倆共同的秘書?”
“噢,噢,不,我為托尼和西普裡安工作。
我是資深合夥人的秘書。
”
“啊,那我怎麼會以為你也是約翰的秘書呢?”
“我幹的完全是另一個層次上的活,”
艾莉森說,“約翰用的是打字小組。
在工作上我跟他可沒什麼關系。
”
“但愛情之花還是超越了樓層和秘書等級?”
他的幽默引來她更久的倨傲的沉默。
她似乎極端厭惡斯特萊克,覺得他就是那種完全不值得尊重、讓人忍無可忍的人。
收容所的那位工人獨自站在角落,吃着三明治,明顯在消磨時間,直到可以禮貌地離開。
羅賓剛從那些女士們身邊走開,就立刻被布裡斯托纏住。
布裡斯托似乎亟需幫手,跟他一起對付威妮弗雷德姑姑。
“那麼,你跟約翰在一起多久了?”
斯特萊克問。
“幾個月吧。
”
“盧拉死前,你們就在一起了,對嗎?”
“之後。
她死了沒多久,約翰就開始約我。
”
“他狀态一定很不好,對吧?”
“糟糕透頂。
”
聽起來,她并不怎麼同情他,相反似乎還有些鄙視他。
“他先跟你暧昧過一段時間嗎?”
他本以為她不會回答,然而錯了。
他準确無誤地聽出她聲音中的滿足和驕傲,盡管她試圖掩飾。
“他到樓上來見托尼。
托尼正忙,所以他就來到我的辦公室。
我們聊起了他妹妹,結果,他變得非常激動。
我不停地遞紙巾給他,後來他便邀我一起吃晚飯。
”
盡管布裡斯托表現得不夠熱烈,斯特萊克還是覺得他的主動邀約讓她頗為自豪。
他的主動就像她的某種戰利品。
斯特萊克甚至懷疑,在絕望的約翰·布裡斯托邀她共進晚餐之前,到底有沒有人約過艾莉森。
這就好比兩個需求都很怪異的人擦出了火花:我給他紙巾,他邀我吃晚飯。
那個工人開始扣外套扣子。
他捕捉到斯特萊克的目光,沖斯特萊克揮了揮手,沒再跟别的人打招呼便離開了。
“秘書在跟侄子約會,這事兒大老闆怎麼看?”
“我的私生活不歸托尼管。
”她說。
“這倒是,”斯特萊克說,“不管怎麼說,他也沒資格讨論公私不分這種事,不是麼?他自己都把西普裡安·梅的老婆給睡了。
”
他的口氣太随意,所以一開始艾莉森沒有反應過來。
她正準備開口,才猛地意識到他這句話的意思,頓時慌了神。
“你胡說!”她激動地說,臉漲得通紅,“誰跟你說的?胡說八道!絕對是胡說八道!這不是真的,不是!”
他覺得這個抗議的女人就像個被吓壞了的孩子。
“是嗎?那一月七日,西普裡安·梅幹嗎讓你去牛津找托尼?”
“那是因為——隻是因為,他有些文件忘了讓托尼簽,就這樣。
”
“他沒用傳真機,也沒找郵差,是因為……”
“因為那些文件很敏感。
”
“艾莉森,”斯特萊克說,“我們都心知肚明,你在撒謊。
西普裡安覺得托尼和厄休拉肯定是在哪兒鬼混,不是嗎?”
“他沒有,他沒有!”
酒吧那頭,威妮弗雷德姑姑正在跟布裡斯托和羅賓講話,手臂揮得像風車。
另外兩人的臉都要笑僵了。
“你在牛津找到他了,是麼?”
“沒錯,但是——”
“你幾點到那兒的?”
“十一點左右,但是他已經——”
“你剛開始工作,西普裡安就把你派出去了,是嗎?”
“那些文件很緊急。
”
“但你在酒店或會議中心都沒找到托尼?”
“我跟他錯過了,她非常挫敗地說,”
“因為,他回倫敦看望布裡斯托夫人了。
”
“噢,”斯特萊克說,“他回倫敦了,卻沒告訴你或西普裡安,這真有點奇怪,不是麼?”
“不,”她說,努力找回已經消失的優越感,“我們可以用手機聯系到他,所以他說不說都沒關系。
”
“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她沉默了。
“你打了,但他沒接?”
她怒氣沖沖地啜着紅酒,仍舊沒說話。
“平心而論,你要真打了電話,肯定會破壞氣氛的。
誰會高興正在辦事兒的時候被秘書打斷?”
他覺得這話一定會惹惱她,果不其然。
“你真惡心,你簡直太惡心了!”她沙啞着嗓音說,臉漲得通紅。
要知道之前她一直在努力表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