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
施林克站了起來,搖了搖手,打斷了卡爾的話:“教授,現在我和我的小夥子們以客人的姿态坐在這間屋子裡,不是僅僅因為對老師的尊重。
根據我們的調查,您确實和那幫猶太人的下落無關。
但是……”
施林克的目光銳利地刺向卡爾:“您的兒子,傑斯,帶着您的七名猶太學生,此刻正躲藏在柏林的某個角落。
根據您的鄰居說,他們走的時候,并沒有帶走太多行李,七名猶太學生,要養活他們,需要不少的食物,您兒子臨走的時候,并沒有帶走太多的現金,我們又對這個區所有的商店進行了戒嚴,我相信他們已經為食物的問題困擾了好幾天了,您的兒子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應該就是求助他的父親。
”
卡爾再次沉默了,對于蓋世太保來說,情感上的哀求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這些狂熱的家夥在執行命令的時候冷酷得像機器一樣。
而在理性這個層面,卡爾也無法提出有力的證據為傑斯開脫,對于反猶太人法,傑斯一向是堅定的反對者。
事實上,正是因為傑斯敏感地預感到了危險,才能在搜捕來臨之前,帶着那幾個猶太朋友們提前藏匿了起來。
可惜,在這件事情上,光藏匿是遠遠不夠的,這個國家已經瘋了。
“他會被處死嗎?”卡爾點上自己的煙鬥說道,“如果傑斯被抓住。
”
施林克把那本厚厚的樂譜插進書櫃後,回答的時候沒有轉過身:“這個不是由我們決定,取決于他自己的态度,這和您沒有關系,您是我們的國寶藝術家,而傑斯,不過是您的養子而已。
”
委婉但冰冷的答案,讓卡爾心中冷笑,他原先還有一絲希望,之前蓋世太保還沒有抓住傑斯,兒子能夠和他的朋友們好好藏起來,找機會逃出柏林,逃出德國,逃出這座噩夢之城。
但是,這樣的機會在他看到搜捕力度的時候,已經消失了。
“少校,請問您和您的人,準備在這裡待多久?”卡爾開口問道,他必須要盡可能想辦法從對話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把這些信息傳遞給兒子。
“我真誠地希望今晚您就能送走我們這些不速之客,卡爾教授。
”施林克禮貌地回答,“如果我們抓住了您的兒子,或者那些他袒護着的猶太家夥。
”
少校想了想,又補充道:“昨天曾有人在附近的街區見到令公子,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