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餘光
謝林一如往常地用戴着厚厚隔離手套的雙手在廢墟裡翻找着。
其實他一開始分配的不是這裡,但那片地方早就被幾個新人小子合夥搶了去。
現在謝林也沒想靠這工作發家,隻求能撿一點廢舊電池、能量闆,靠着分配的飲食不緻餓死。
“咦?”
他看到在陽光下反射着刺目金屬光的垃圾裡面,露出了一縷褐色的絲狀物。
環境持續惡化之後,人類逐漸在全球各地修建起了能過濾各種惡劣影響且内部資源基本能重複利用的城市,這被稱之為安全城。
不過當安全城在全球逐漸成形的時候,才有人發現,随着遷入城内的人數不斷增加,僅憑對太陽能的利用根本無法滿足整個城市的能源供應。
不過,安全城外廣袤的廢墟裡,随處散落着過去用盡的電池和能量闆。
從這種廢料裡榨出的資源能滿足不少需求——但城外緻命的輻射和強光卻極大地限制了這種能源廢料的回收。
而回收人,就是身穿厚重防護服在城外回收這種資源的工作者。
雖說這種政府提供的防護服在一定工作時間内能減弱輻射的影響,但也不過是從劇毒變成了慢性毒藥。
不過,回收人分配食物和飲用水的福利,還是吸引了不少走投無路的年輕人穿上防護服透支自己的生命。
謝林也是其中一個。
确切地說,是他和他的戀人。
說得更為确切些,是他和因為這份工作患細胞病變而故去的戀人。
“我們早點去吧!”陳潔笑着對他說。
他知道這是夢。
“快點啊!晚了輻射會變強的!”陳潔着急地拉住他的手。
他也知道隻有在夢裡才能看見自己的戀人——活生生的戀人。
“我們說好一起努力的啊!說好了攢夠錢就不做了啊!”陳潔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你怎麼不走啊!”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天已經亮了。
謝林怔怔地睜開眼睛,摸到枕頭上一片濡濕。
在這個小房間裡洗了把臉,他看到鏡子裡快五十歲的自己——長時間受到輻射的結果就是這樣,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二十歲。
他僵硬地笑笑,轉身走向那個女孩。
說是女孩,其實隻是台機器人——非常漂亮的女機器人,他昨天在金屬堆裡撿到的,并且為她接上了電源。
他按下了開關。
陰暗狹小的房間裡響起幾聲嘀嘀嘀的啟動音,雜亂的初始化聲響平息後,她睜開了眼睛。
“你好,我是露娜。
”她笑着說。
然後她勾過謝林的脖子,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