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正要走,李青石忽然問道:“哦,對了,現在幾點了?”
用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李先生,現在是午夜十一點二十。
”
李青石感覺頭頂“嗡”的一聲,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這根本不是夢境,而是活生生的現實。
血泊中的付曉婉大睜着雙眼,似乎正在緊緊地盯着他。
李青石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再也不敢待在這裡,起身來到樓下的客廳之中。
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錯,他哆嗦着點上一支煙,努力地回憶着入睡之前的每個細節。
但殺人的恐懼讓他的大腦一片混沌,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與此同時,一陣又一陣虛弱和無力感不斷向他襲來,李青石頭昏腦漲,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地昏睡在沙發上。
李青石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和煦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
用人端着早餐走了過來:“先生,您怎麼在客廳睡着了?”
李青石看了看表,已經是八點多鐘了。
用人在一旁問道:“先生,太太怎麼還沒醒,已經超過一個多小時了,您看我是不是去叫一下?”
付曉婉有晨練的習慣,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但現在已經八點多鐘了,樓上卻沒有任何動靜。
昨晚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李青石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急忙揮手說道:“太太昨天有點累,想多睡一會兒,不要去打擾她了。
”
用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什麼,李青石呆呆地愣了片刻,忽然飛快起身,驅車趕往城郊的莊園。
他想到了那個總是蒙着面紗、神神秘秘的造夢師,難道是他在搞鬼?
出來開門的不是那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而是一個留着小胡子的陌生男人。
小胡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青石,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找誰?”
“我找陸大師。
”
“陸大師?你找錯地兒了吧,這兒哪有什麼陸大師?”小胡子有些不耐煩。
李青石一愣:“怎麼可能,我昨天剛來過這裡。
”
小胡子想了想,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說的是那個女人吧,你來晚了,她昨天剛搬走。
”
“女人?”李青石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他一把抓住小胡子的衣領,連聲問道:“她去哪兒了,她去哪兒了?”
小胡子一把拽開他,罵道:“我怎麼知道?神經病!”
李青石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圈套。
片刻之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何遠的号碼,手機裡傳出系統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李青石一把将手機摔在地上,他現在有些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跟何遠有關,通過他,自己開始迷戀夢境,也是通過他,自己結識了陸大師。
李青石怎麼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害自己?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眼前的現實是,自己親手殺死了妻子付曉婉,她的屍體正躺在家中。
警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出所有的證據。
名利、金錢、地位,所有的一切全都毀了,等待自己的,是身敗名裂和牢獄之災。
半小時後,李青石已經站在了公司辦公室的窗前,他看着遠方湛藍的天空,面無表情。
鑽石大廈樓下,兩個保安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一個人影忽然從天而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變化太過意外,兩個保安大張着嘴巴,一時間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