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睡着之後風鈴響,我肯定發覺不了。
所以我隻能搖頭。
A估計被我弄得挺無奈,說完話就看着窗外不言聲。
我也是心有餘悸,也沒什麼聊天的欲望,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這一趟大概開了一個多鐘頭才到地方。
我之前一直默默地以為A要接的是一個道骨仙風的老頭,沒承想,這個人讓我着實吃了一驚。
因為這個人居然是一個很年輕的村婦,而且看起來精神狀況似乎不是很好,邋裡邋遢的,我跟她打招呼她也聽不懂,隻是嘿嘿地傻笑。
我就心裡犯嘀咕,可又不好當着村婦的面問A她是幹什麼的。
待到上了車,開了一會兒,我從後視鏡裡見村婦睡着了,才忍不住問A:“她是能看出屋裡有什麼東西的?” A沖我很堅定地點了點頭,告訴我,這個人很有名的,一般人請,她都不願意出來,别看她瘋瘋癫癫的,但看房子裡的東西,絕對準。
叫我回頭包個别太寒酸的紅包,人家出場費可是相當高的。
A都這麼說了,我也隻好安下心來,錢我倒是有一點,因為已經拿到了書的預付稿酬,雖說有些心疼,但現在看來也隻能破财免災了。
車剛進了市區,村婦就醒了,嚷嚷着要吃東西。
我也一天沒東西下肚,的确是餓了,就讓司機停在一家小飯館門口,幾個人簡單吃了點東西。
那村婦吃相确實有些不雅,狼吞虎咽的,A倒是對她挺照顧,邊吃邊給我講了一下她的事。
A說這個村婦瘋之前就經常能看見東西,也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眼,而她之所以會瘋也完全是因為她的陰陽眼。
據說她生孩子那天親眼看見了來投胎的鬼,那個鬼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村婦竟然吓瘋了。
雖然當時誰也沒親眼看見,但可見那個鬼還真是足夠吓人。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那個鬼一點也不吓人,但作為一個母親,親眼看着這麼一個東西鑽進自己的肚子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換作誰也受不了。
4.是個小鬼
我對于這個村婦的經曆還挺同情,結賬的時候我又叫了一盤村婦挺愛吃的煎餃,打包給她帶着。吃過這頓飯已經差不多是傍晚了,A就提議趁早抓緊去我的房裡看一下,這樣還能把村婦送回去。
三個人就直奔我家,要不是有兩個人跟着,我恐怕今晚都不敢回來。
打開門,房間裡還是老樣子,我也懶得收拾,直接把他倆引到了卧室裡。
進了卧室,我就一直特緊張地觀察村婦,然而村婦卻還是傻笑,而且笑也不笑出聲音來,看着挺吓人。
倒是A巡視了一圈,最後用手摸了摸風鈴,又瞅了瞅村婦,告訴我屋裡現在好像沒東西,因為村婦沒什麼反應。
其實這說來應該算是最好的結局了,沒有東西,皆大歡喜。
鴿子肝怎麼丢的,也就甭追究了,萬一我的屋裡有老鼠呢?我就準備給他們倆道謝,送他們出去。
可是還沒等張口,A就叫我等等,村婦有些不對勁。
我立刻就緊張起來,趕緊看村婦的表情。
可是她還是笑,不過卻隻是沖着一個方向笑。
A在旁邊輕輕搖晃了村婦兩下,問她看見什麼了,村婦這才搖晃着腦袋看着A說:“小孩!” 村婦的話有些含糊不清,又操一口我們周邊縣城的口音,所以我并沒有聽真切。
待到A給我複述了一遍,我心中就是一涼。
我屋裡的東西是小孩?我四處看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A又小聲問了村婦幾句,問的什麼我也聽不清楚。
而後A回臉沖我點點頭,告訴我:“屋裡有個小鬼,沒跑了,今兒晚上也甭住家裡了,找個機會向街坊四鄰打聽一下誰家死了半大的孩子吧。
如果這個小鬼不是周邊誰家跑到你這兒玩的,那就是從别的地方專門跟你回來的,這樣就難辦了。
” A的這番話讓我聽得是汗毛倒豎,我引回來的?可是我最近除了宅在家裡寫東西,也沒有到處亂跑啊。
怎麼會有東西跟我回來?反正不管怎樣,我是真得出去避一避了。
我就快速地收拾了一下筆記本,跟他們倆出了門。
出門後我跟A合計了一下,他先把村婦送回去,讓我盡快找鄰居打聽一下,然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把他倆送走後我是徹底無依無靠了,我爸媽住得離我都不遠。
可我要是突然回去,他們不免會為我擔心,而且現在也不知這小鬼是不是我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考慮了一下也隻能住賓館了。
5.小鬼死因
當晚我是開着電視和所有的燈睡的,可還是睡得不踏實。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看時間正好能趕上小區裡老頭老太太晨練,就打了個車趕回去。
因為我長期在家宅着,周邊的老人看我都很眼生。
我跟他們搭話的時候,他們還都挺戒備,我也隻能硬着頭皮跟人閑扯,一來二去倒還真讓我問出來了。
就我們這棟樓其他單元的一家住戶,還真在幾個月前死了一個小孩。
死的小孩歲數很小,還沒上小學呢。
平日裡是住在父母家,周末了才跟着父母來爺爺奶奶家探望。
現在家裡都是一個孩子,加上又是隔代親,所以爺爺奶奶百般寵愛,什麼都慣着孩子,慣得這孩子特别淘氣。
有天吃飯,孩子不願意好好吃,家人就在後面捧着碗求着小少爺吃兩口。
小孩也是愛鬧,就叼着一根筷子滿屋地躲。
說來也是巧,孩子本來就小,跑起來就橫沖直撞的,正好絆在家裡的茶幾上,整個人就向前撲倒了,叼着的筷子就因為受力直接從孩子的口腔戳穿了後腦,孩子當場就死了。
這無異于這家人的末日,就因為孩子死了這件事,互相埋怨責怪,家幾乎都散了。
而且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這麼小的孩子是不會大辦喪事的,所以小區裡就沒見有靈棚和哀樂的動靜。
老人們七嘴八舌地給我講完,我心裡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感覺。
現在來說可能是好事情,因為我家附近還真死了個孩子,如果他是因為貪玩跑到我家的,雖然還是挺吓人,也總比有東西特意跟着我回去強。
我當即給A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所了解到的情況。
A很快就到了我們約定的地方。
我們倆也沒心思閑聊,直奔主題。
我現在徹底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了。
A給我簡單分析了一下,說如果那個小孩就是同一棟樓死的那個,那我們就得找人作場法事,或者往家裡請個神位什麼的,估計就沒事了。
他說的辦法倒是很可行,可是我之前聽說租住的房屋是不能請神位的,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搬走了。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它老人家在這個家裡待習慣了,你讓人家動地方難免會出什麼事情。
可要是把神位留在這裡,後續的房客八成不希望家裡有這麼一個東西。
即便房客願意,神位是我請回來的,我要是就這麼甩甩手走了,也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