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A,我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酒店,一路上都在琢磨這個孩子的事情。
說來冥冥之中似乎有這麼些奇妙的巧合,我開始有寫《兇宅筆記》想法的時候,似乎就是小孩剛死不久的日子。
而且一直以來我在網絡上寫的東西基本都是無人問津的,可是這個故事卻意外地火了起來。
想到最後我也累了,到了酒店才想起來忘記拿筆記本了,姑且就當又放假一天,用手機上網通知了一下讀者就草草睡去了。
8.替小鬼哭一場
這一次我久違地睡到了自然醒,看下表已經是下午了。正想出門找中介尋摸一下房子,A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告訴我他想了一宿,總覺得那個孩子可憐,問我同不同意再帶他回一趟家,他想讓孩子上他的身,替小鬼消消委屈。
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況且我一早就想見識一下所謂“替哭”究竟是什麼樣的。
于是跟A約好了時間,就動身回小區去等他。
A到得也挺快,二人進了家,A先去卧室裡換了身衣服。
這身衣服看着肥肥大大的,倒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道袍,細看起來有點像去洗浴中心發的那種休閑衣。
隻是胸前有兩個大兜。
A告訴我:“這兩個兜裡我放了兩張寫好的符紙。
一會兒我被上身的時候,是很難控制自己身體的,但也不代表我沒有個人意識。
你仔細盯緊了,如果我到時候掏出左邊兜的符紙出來,你就立刻燒了。
如果掏出的是右邊兜的符紙,就證明有危險,你趕緊去接冷水潑我,我就會醒過來。
” 我連忙點頭。
A怕我忘了,就又叫我重複了一遍,然後開始在卧室裡準備東西。
他帶來了一個挺大的登山包,裡面裝得滿滿的,掏了不少東西出來擺了一地。
A把掏出的東西一一擺好,大緻也都是尋常生活中的物件,香燭、紙錢之類的先不說,最讓我意外的是居然有一個不小的砂鍋。
A把紙錢放在砂鍋裡點着了,然後就從包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不知道喝了什麼。
最後用手掌抹了一把砂鍋裡面的符紙灰,連拍了幾下自己的額頭。
接着就坐在床上眯縫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我在旁邊看着也不敢出聲,可是過了半晌,A還是沒什麼動靜。
我就有些擔心,想叫他兩聲。
還沒等我張嘴,A就忽然擡起了頭,特别用力地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就又沒了動靜。
幸好是白天,不然這樣的情景還是挺讓人心慌的。
又過了一會兒,A就緩緩地站了起來,在屋裡環視了一圈,又坐下了,然後突然就大哭。
哭得特别慘,聲嘶力竭的。
一邊哭一邊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着些什麼,我仔細聽了半天也沒聽清楚。
不過不用想也能猜到,他已經被上了身了。
A哭了好一會兒,又一下靜了下來。
我在旁邊看得真是提心吊膽的。
可是他之前囑咐過我,如果結束了他會從兜裡掏出符紙來。
現在看來似乎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這時A坐在床邊埋着頭,我因為角度問題也看不見他的臉,隻好蹲下來,想看他是不是換作默默流淚了。
誰知我剛蹲下,A就猛地起身向我撲了過來,嘴裡瘋了似的喊:“姑奶推我!姑奶推我!” 我哪能想到他還有這一出啊,本能地就往門外跑,可是他并沒有停下,徑直向我撲了過來。
我也是實在害怕,想跑出家門,又擔心他出什麼意外,本來我家就小,我隻能順勢躲進廁所裡,立刻關上了門。
就聽A在外面不停地喊着那一句話,然後廁所門被撞得砰砰直響。
我家的廁所門并沒有鎖頭,我隻能死死地拽住裡面的把手,恐怕A打開門沖進來。
這麼僵持了有三五分鐘,我已經滿頭大汗了。
外面的動靜忽然沒了,我貼着門聽了一下,屋裡似乎真的靜了下來。
我心說不是A出事了吧,可是我又不敢貿然出去,又聽了一分鐘,心裡還是沉不住氣,這A可是幫了我不少忙,要因為我的疏忽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太不是人了!
9.怨念太大
這麼一想我也不敢多猶豫,鼓起勇氣打開門就沖了出去。左右看了一下,發現A又坐回了床上,依舊是哭。
隻是哭聲比之前小了很多,有些類似于哽咽地在哼哼。
我看他好像沒什麼事,心是放下了,可又不敢貿然上前,恐怕他再猛地發作。
站了一會兒,見地上之前擺的東西已經被弄得一團糟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剛才出來的時候碰到的。
我低頭看了幾眼,心裡面就是一緊,因為地上竟然有幾張符紙。
這下我可是膽戰心驚,因為A交代過我,他要是想要醒過來會把兜裡的符紙掏出來,然後我去依照他掏符紙的兜來行事。
可現在符紙已經在地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個兜掏出來的。
這下就徹底難辦了!而且剛才他的舉動擺明了就不是正常現象,難道他以前也是這麼工作的?肯定不可能。
如果我耽誤了處理那些符紙的時間,A會不會也因此出事?我腦袋裡已經亂成一鍋粥,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法子。
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先把符紙拿到手,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于是我慢慢摸過去,挪了兩步,蹲下來,手指尖已經能碰到符紙了。
幸運的是,A似乎對我拿走符紙沒什麼反應,依舊坐在那裡目光呆滞地哭。
我趕忙退了回來,想辨認一下符紙上面是否有什麼提示。
無奈符紙和香港電影裡面演的一樣,簡直是天書。
我看了半天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最後沒了轍,隻能坐到沙發上抽煙。
可我還是平靜不下來,一邊要時刻提防着A那邊的動靜,一邊還得不停地想辦法。
想了半天,最後我還是決定先燒了這符紙試試,如果不管用,我再立刻潑他一身冷水,應該會來得及吧。
我提前用盆接了水擺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然後用打火機點着了符紙。
這種符紙的紙質很爛,幾乎瞬間就燒完了。
我立刻轉過頭看A的反應,A依舊維持原狀,我有些失望,正準備端起盆潑他冷水。
A忽然哇哇地吐了一地的黑水,沖我擺擺手,意思是沒事了。
我真是長出了一口氣,沒承想真被我蒙對了。
我過去扶起A,問他剛才怎麼一回事。
A好像特别虛弱,臉色煞白,喘了好幾口氣才告訴我:“這個小孩怨氣太大了,因為小孩不是意外死的。
”說完就問我,“他剛才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别的話?” 這根本不用想,他說的唯一我能聽清的話,就是“姑奶推我”了。
我把這句話給他複述了一遍,A聽了連忙點頭說:“就是她,就是她把小孩推摔了,小孩才死的。
” 說到姑奶,我想有必要簡單解釋一下。
因為地域的關系,各地很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