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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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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小劉濤,你娃嘴上沒毛知道什麼?那是耗子嗎?你見過成天槍炮隆隆的地方有過耗子跑嗎?你趙叔一雙老眼沒花呢!你以為我看不到昨天你偷米鋪裡的臘肉喂營長留下的狼狗?要不是念着死鬼營長咽氣前還記得留兩包哈德門香煙給我,我早就……趙叔告訴你娃個乖,耗子是最精最滑的東西,一到打仗不等槍響,就跟躲地震逃洪水似的搬家溜城外去了。

    而且你知道不,就是不打仗,這紹德城裡,幾十年裡就沒有這麼嚣張敢在人前露面的耗子,除了白大仙,哪家耗子會……” 說到這裡老兵忽然住嘴。

    少年士兵漲紅了臉不敢說話。

    拿菜刀的麻臉士兵聽老兵提到臘肉臉抽了一下,狠狠地剜了娃娃臉士兵一眼,惡狠狠地虛晃下手裡的菜刀,轉頭反駁老兵道:“你老趙眼沒老,我馬六眼也沒瞎,要不要吹得這麼玄乎?剛才圓耳尖嘴長尾巴的不是耗子難道是黃鼠狼啊?到你老趙嘴裡就變成想吃唐僧肉的白鼻玉爪老鼠精了?” 娃娃臉士兵的驚呼聲打斷了馬六的話:“你們快看,趙叔說得沒錯,這耗子真成精了!那小眼神,跟人似的!”另外三雙眼睛一齊望去,正看見剛才逃進去的那隻白老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鑽了出來,一動不動地趴在米鋪門口看着四人。

    見四人望來,白老鼠冷冷地望了一眼剛才開槍打它的士兵馬七,再看看其他三人,身都不轉,頭對着四人,碩長的鼠尾筆直地對着米鋪裡面,就這樣挑釁般地盯着四人,慢慢倒退進了米鋪。

     四名士兵看着耗子不尋常的舉動,對望一眼,都打了個寒戰。

    趙姓老兵哼了一聲:“信了沒?我老趙說話你們信了沒?”馬六一時磨不開面子,咒罵一聲:“我就不信了,今天就算真的遇見了老鼠精也一樣扒皮熬湯喝給你們看!”随即舉起菜刀沖進了米鋪,開槍的士兵馬七猶豫了一下,也追了上去。

     趙姓老兵搖搖頭,啐了一口道:“這馬家兩兄弟,真是斧頭上出恭——作死(斫屎)啊!”還要絮叨,卻被年少的士兵劉濤打斷:“咦,那不是熊營長嗎?他不在城樓上守城,跑得這麼急去哪兒?” 不遠處一條人影一溜煙兒地跑過,老兵擡頭隻看到了暮色下沖向内城的一個背影,沒好氣地沖道:“熊光頭還能去哪兒?準是有什麼軍情要去伏龍塔找俞師長彙報呗。

    你管人家守城不守城,守好你的旗就行啦!”劉濤不敢頂嘴,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擡頭看看竹竿上的旗幟。

    然而一老一少兩名士兵做夢也想不到的是,從米鋪門口的那聲槍響開始,在日寇包圍下危危欲陷的紹德城裡,不可思議的怪事接連拉開了序幕,注定了這是一個超乎任何人想象的傳奇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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