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
早知道大年初一就應該弄死張曉蘭的,把她綁上石頭扔進海裡就一了百了。
平平安安地過了幾年,也沒見警察來村裡抓人,謝家的人都以為沒事了。
時間又過了三四十年,就連謝龐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再說張曉蘭,在鄉衛生所裡,緩了幾天之後她就醒過來了。
但是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假惺惺來看望她的謝龐。
張曉蘭當時怕極了,裝傻才把謝龐騙走。
但是衛生所她是不敢待了,好在鄉革委會和知青辦的人來看望慰問她的時候,都帶來了錢物。
當天晚上,趁着衛生所裡的人看管不嚴的時候,張曉蘭溜出了衛生所。
三更半夜的,張曉蘭一直走了五站地(長途汽車的距離),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到了縣城的火車站。
當時沒有直達張曉蘭老家的火車,不過張曉蘭心驚肉跳地已經顧不上了,随便上了一輛火車,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剩下的離開了再說。
好在這趟火車也是到南方的,換了一趟火車又過了三天之後,張曉蘭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她滿肚子的心酸和委屈,包括仇恨都想和自己的父母傾訴一番。
沒想到就在自己的家門口,看見了那晚侵犯她的那些人中的兩個畜生。
在這一瞬間,她想起來了三十晚上謝龐跟她說過的話,他會來殺死張曉蘭的父母的!
在驚慌之中,張曉蘭沒敢回家。
她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一直跑到了當地郊區的一座道觀前,她才停了下來。
這座道觀以前在當地非常有名,解放前香火最盛的時候,道觀裡面光是道士就有一百多人。
隻可惜現在破四舊破得大部分道士被迫還俗了,偌大的一座道觀隻剩下一個老道士。
論起來,張曉蘭和老道士還是遠房親戚。
她小時候還被爸媽帶着到道觀裡見過老道士,和那時相比,老道士還是那副樣子,隻是看上去落魄了幾分。
這個老道士在當地也算是個名人,當時正處于運動的頂峰,平時隻要有批鬥大會就會拉上老道士,有批鬥對象的話老道士就是陪鬥,沒有批鬥對象的話老道士就是主鬥。
但是到了晚上又會出現另外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幾乎每個月初一和十五的晚上,老道士就會被人接走。
而接他的人差不多都是白天批鬥他的那些人。
當時有一些黑五類分子受不了迫害而選擇了自殺,有幾個人死時的怨氣太重,這種怨氣宣洩不了就成了大禍。
當時有件事情轟動了一時。
有一次當地的造反派在本地的中學禮堂裡舉辦了一次聲勢浩大的批鬥大會。
當時正值冬季,天黑得早,加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