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隻有二十分鐘車程,可是路上正好趕上大堵車,停停走走地磨叽了一個鐘頭我們才到地方。
産權人也就是那個男主人,一直就在樓下等着,見了面也沒寒暄,連手都沒握,就徑直把我們帶上了樓,開了門,又走馬觀花地簡單介紹了一遍,就說找個别的地方談價格。
宅子的裝修還不錯,而且因為這家人沒在裡面住多久,猛一看跟新房差不多。
房子大概一百三十平方米,是标準的三居室,跟我現在住的那所宅子很類似,從窗口看去,周邊環境也都不錯,升值的潛力很大。
我一看就動心了,不過,臉上不能有任何喜色,起碼要等秦一恒過了眼再說。
我給秦一恒使了個眼色,就把男主人拉到樓道裡殺價。
來之前我做了一些準備工作,對這個小區的市價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男主人報了個價格,比我預期的價位稍微高了一點,但也在我能接受的範圍之内。
現在隻要等秦一恒看完了宅子,說OK,看産權人着急的樣子,恐怕合同直接就能簽。
等了十幾分鐘,秦一恒才從裡面出來。
我看他的表情倒是挺平靜,心知這宅子恐怕問題不大,就使眼色想向他确認一下。
他沒回應我,隻是冷不丁地問了産權人一句:“當時門外面的鞋,鞋頭是沖門的,還是沖樓道的?”
産權人被問得一愣,想了一下,告訴秦一恒,這種細節當時誰也沒注意,加上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早就想不起來了。
秦一恒聽了,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他:“那些鞋的鞋底有沒有留意到沾了什麼,也就是看着像是踩過什麼?”
産權人依舊搖頭。
秦一恒這句話把我的心都問涼了,看這架勢,好像還有點棘手。
不過,我現在也插不上嘴,就點了根煙在樓道裡看了一下。
這一層有四戶人家,出了電梯,兩邊各有兩家。
樓道挺幹淨,地闆磚擦得都反光了。
四戶人家的門都是樓盤的原配門,看着都一樣,也不知道住的是什麼樣的人。
我看了兩眼,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說是有夥大盜,深更半夜的時候會在第二天想要搶劫的這戶人家的門上留下記号,以便天亮了好尋找。
我心說,要是這麼聯想的話,那鞋會不會也是類似作用,是用來給什麼污穢指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