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午我才醒,跟秦一恒通電話交流了一下,他就來了我家,然後開着車帶我直奔我們這邊最大的一個小商品批發市場。
本來聽他說要去找高人,我還挺興奮,沒承想他竟然把我帶到了這麼一個地方,我不免有些失望,問了他一句,他就囑咐我一會兒見了人,盡量活潑點兒,講話大點兒聲,老頭兒有些耳背,而且不喜歡話少的人。
這還真是考驗我的演技了,怎麼着算活潑啊?活蹦亂跳的,臉上還得打腮紅的那種?這老頭兒的喜好倒真挺符合高人的水準,與衆不同。
下了車,我一邊琢磨着一邊跟着秦一恒在批發市場裡面七拐八拐地繞路,最後停在了一個店鋪門前。
秦一恒告訴我到了,說完率先推了門進去。
我倒并沒有着急,在外面看了一下。
這店鋪估摸着賣的都是春聯、年畫或剪紙一類的東西,反正都是往家裡門上貼的,看着倒挺喜慶,門外頭還挂了兩個大紅燈籠,不過并沒有很明顯的招牌,也不知道這個店叫什麼。
我心說這就是所謂的“大隐隐于市”吧,這小商品批發市場的店面雖小,可東西也不便宜,早前我還想投資幾間,無奈沒等下手早就被人搶沒了。
這老頭兒賣春聯都能租得起店鋪,難道其中的利潤真有那麼高嗎?
反正,不管如何,進去看看再說。
我掐了煙,也推門進去。
秦一恒這時候已經跟一個老頭兒坐下聊上了,桌上就放着他謄寫錯字的那張紙。
老頭兒看着歲數不像很大,臉上沒多少褶子,胡子也不長,穿一身阿迪達斯的運動裝,看着也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老頭兒,見我進來沖我點了點頭,笑得還挺猥瑣。
秦一恒也沒幫我介紹,隻是指了指邊上的一個塑料凳叫我坐下,就繼續跟老頭兒探讨。
秦一恒講話聲音很大,老頭兒聲音也不小,倆人來來回回地喊了半天,我倒是聽得很清楚。
秦一恒問老頭兒,這些字有沒有什麼說頭。
老頭兒就拿起了紙,眯着眼看了一陣子,“嘿嘿”笑了一聲,說:“這東西,不是字,叫簽。
早前很多測字先生都會用,能測很多東西,唯獨不包括姻緣。
而監獄裡有時候也會用到,譬如有些特定的日子,傳說閻王爺那天隻收單數的鬼,而要殺的死囚又是雙數的,他們就會内部用簽抽出來一個緩死,算是給閻王爺面子。
這東西有很多筆畫,能拆能填,細說起來倒是跟智力遊戲有幾分相像,也的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