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以肉為食兮酪為漿。
居常土思兮心内傷,願為黃鹄兮歸故鄉。
”她突然不由自主地唱起這首古老的歌謠來。
傳說漢朝的細君公主被遠嫁到了西域的烏孫國,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在她短暫的婚姻生活中,常常吟頌着這首歌,哀傷的曲調,蒼涼的歌聲,幾乎令整個沙漠都變了顔色。
歌還沒唱完,一隻手已經從背後伸了出來,摸着她的額頭,說:“小漓,你沒事吧?是不是中暑了?”
“放心,我很好。
”殷漓有些不滿地把她的手拍開,說,“我有感而發,學小資抒下情不可以啊?”
“可以,當然可以。
不過我怎麼感覺剛才你的歌聲有些不像是你的聲音?”
“什麼?”殷漓一震,轉過頭用驚訝的眼神望着她,“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就是聲音有些奇怪,可能是你感冒了吧。
”秦雯聳了聳肩膀,做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殷漓的心卻湧起巨浪。
秦雯無意間的一句話剛好勾動了她的心事。
古代傳下來的歌謠隻是詩句,沒有曲調,為什麼她随口就能唱出調來,她向來都沒有什麼藝術細胞的啊。
兩個女孩各懷着心事打開窗戶看出去。
在離沙丘不遠的地方,有一排帳篷,黃沙一般的顔色,立在這沙漠的深處。
風一過,就像是湧起了一陣沙浪。
在看到那片營地的時候,殷漓生生地打了個寒戰。
在這樣炎熱的沙漠裡打冷戰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發生了後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之後,她回想起來,才發覺,從一開始,所有的災難都早已有了預兆。
五分鐘後,越野車在營地前停了下來,幾個考古隊隊員迎了出來。
原本滿臉的喜悅,一見到殷漓和秦雯,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眼神裡透着一絲戒備。
“小陳,這兩位是……”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子問道。
“劉老師,她們是記者。
聽說我們在這裡發掘古墓,想來給我們做個專訪。
”陳羌連忙介紹。
“記者?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另一個女子眼睛一翻,絲毫不給兩人面子。
旁邊的一個男生連忙拉了拉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過分。
誰知她冷笑一聲,繼續說:“小陳,你怎麼又随便帶人回來。
上次我們在陝西發掘宋代古墓的時候,你也帶了個記者回來,結果怎麼樣?人家是幹盜墓的,要不是我發現得早,宋墓裡的那些古董早就偷得一件不剩了。
怎麼?還沒有吸取教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