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色的天空。
那就是傳說中的西夜古墓嗎?
空中有風沙卷來,迷住了她的眼,她心中那哀傷和憤怒的情感又不由自主地溢了出來。
想要流淚,但眸子裡卻幹澀得生疼。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人站在這裡,以同樣的視角和心情望着那座墓,心如刀絞。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奇怪的畫面:在黃沙漫天的夕陽裡,石林中立着一道颀長的身影,一身黑衣,上面繡着白色的古樸花紋,應該是兩千年前流行一時的男式曲裾。
他深深地凝望着遠處的陵墓,那個時候墓上還是一座做工精細的神廟,在風沙中顯得夢幻而迷離。
“啪!”
一聲關車門的悶響,将殷漓的魂魄從九天外拉了回來。
她連忙小心地轉過身,臉色頓時大變。
那個被稱為翔哥的年輕男人正朝這邊走來,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英俊的面容冷峻異常。
殷漓輕輕地抽了一口冷氣,連忙用手将口鼻捂住,縮在巨大的石柱後面,緊緊地貼着石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頭裡面去。
年輕男子停在離她藏身的石柱不足五步遠的地方,冷冷地環視四周,眼神犀利,就像一把鋼刀。
殷漓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全身輕輕地顫抖,心如脫兔,幾乎就要從她的嘴裡跳出來。
她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恐懼和激動在每一根血管裡蔓延。
直到很久以後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在那麼兇險的情況下,她的心中會有激動出現。
也許,她的骨子裡是渴望冒險的。
年輕男人的目光掃過她隐藏的石柱,停了兩秒,然後轉身回到了車裡。
“翔哥,怎麼樣?”是老四的聲音。
殷漓聽到他說:“沒什麼,是我神經過敏了。
”
聽到這句話,她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坐在了沙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亮漸漸隐進了雲裡,四周又變回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越野車裡傳來輕微的鼾聲。
殷漓見機不可失,小心地走了幾步。
回頭望了望,越野車裡沒有動靜,便放下心來,快速下了沙丘,一路跑回了營地。
越野車裡的人幾乎都睡了,隻有司徒翔一人睜着眼睛。
他冷冷地望着隐入了帳篷裡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