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秦雯臉色鐵青,掀開紫紗。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立刻吞了回去。
她看到那張床塌上原本昭伶公主躺着的地方,有了一塊人形的粉塵。
像是骨灰,卻不是骨灰,倒像是幹屍顆粒化後的殘留物。
難道屍體在剛剛那一瞬間腐化了?怎麼可能?書籍紙張衣物在埋葬太久之後重新暴露在空氣之下,确實很容易粉塵化,可這是屍體啊!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哪座墳墓裡的屍體在棺材裡是好好的,像活人一般,轉瞬間卻腐爛消失!這又不是拍冒險電視劇!
忽然,她眼前一亮。
在那堆灰塵之中,有一顆黑色的珍珠,正陷在粉塵裡。
她刨開旁邊的沙,将之撿起來,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她并不懂珠寶鑒定方面的東西,但是她曾聽人說過,曆史越悠久的珍珠就越古舊,越沒有光澤,卻有靈氣。
吸收了人的陽氣,力量很強。
如果再有些來曆——例如某某仙子頭上戴過之類——更是珍貴無比,價值無可估量!
但秦雯顯然對這個不感興趣,将它放進塑料袋裡,交給李教授。
眼光又被那灰塵旁邊的竹簡吸引了過去。
竹簡?這個地方怎麼會有竹簡?竹簡不是應該放到書架上麼?怎麼會放在屍體旁邊?難道是為了突出死者的勤奮好學?或者愛書如命?
也或者,其中有什麼内情?
她終于開始興奮起來,拿起那隻竹簡。
連接竹簡的線已經斷掉了,剛一拿起,就掉出一件物事來,跌落在粉塵堆裡。
秦雯疑惑地拿起那物事,那竟是一塊玉牌。
極普通的玉,即使是現在都可以随處買到。
上面有字,仿佛是侍女的名牌。
玉牌上是工整秀氣的隸書,中國幾千年來的文字基本上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除了大篆小篆之外,其他的字體都和今天的字差不多,即使是沒讀過什麼書的人,隻要認識字,就能閱讀。
每當看到這漂亮的文字,秦雯都要從心底感謝那個規定書同文的始皇帝。
在認出玉牌上的字的同時,她的臉色呈現戲劇性的變化。
紅了綠、綠了青、青了黑,簡直就像一個大染缸。
玉牌上隻有四個字。
宮女馮沅。
馮沅?
為什麼昭伶公主會随葬身邊宮女的玉牌?難道是殉葬者的一種替代?這似乎說不通,當時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