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绫?”司徒翔一怔,自古以來自殺都是用白绫。
從來都不會用細如琴弦的物事。
這麼說來,難道昭伶公主不是自殺?
殷漓突然覺得胸口窒悶起來,眼前一陣發花,天旋地轉。
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人在這一瞬間抽走了,身子一軟,順着棺材倒了下來。
在意識蒙眬中,她仿佛聽到有人呼喚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庭院之中。
園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奇怪的花草,空氣中氤氲着霧霭般的香氣,讓人仿佛置身于瑤池仙境。
腳下踩踏着雲霧,輕盈得仿佛沒有一絲重量。
一片曼佗羅花叢後傳來細小的說話聲,仔細聽,仿佛是一男一女。
他們說着奇怪的語言,不是今天的普通話,反而有些像閩南那邊的方言。
殷漓從來沒有去過閩南,那邊的語言也隻在電視劇裡聽過,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能聽懂。
那語言的每一個音節都仿佛直接進入了她的大腦裡,形成一個個清晰的漢字。
“良郎。
”一個女子的聲音,很輕很柔。
甜糯得讓人從骨子裡透出一股酥麻之意,“良郎,我們不能再這樣見面了。
”
“伶兒,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非常熟悉。
殷漓的腦中一下子就出現了,那個死在昭伶公主棺材上的男子的容顔。
“伶兒,漢皇對你家族不仁,你沒有必要為了他做出這樣大的犧牲!”
殷漓輕輕走過去,撥開面前那叢曼佗羅花叢,果然看見草地上坐着一對男女。
兩人依偎在一起,模樣親昵。
“可是,可是我畢竟是大漢的子民,我不能置我的國家于不顧。
”昭伶喃喃道,眼神開始迷離起來。
殷漓望着她的臉,心裡突然很悲哀,為什麼保家衛國的重任要交到這樣一個小女子手上呢?她的國家不曾給過她什麼,甚至還傷害了她和她的家人。
為什麼還要她去為了國家而犧牲?那個皇帝,也虧他說得出口!
公孫良沉默下來,其實在他心裡也是放不下自己的國家的。
那是他的家園,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
他無法放棄,他也做不到。
兩人都沉默下來,難道他們今生真的注定不能在一起嗎?
忽然之間,花園裡響起一陣粗重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大驚,連忙跳起來。
回過頭去,看見一個長得十分具有西域特點的男人沖了過來。
身上穿着華貴的衣服,與漢服很相似,隻是在細節上有些微的不同。
就殷漓的